“陆哥。”
陆丰年掀起眼皮看了他两眼:“傻笑个什么劲儿,让你办的事儿办好了吗?”
说完又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两张大团结:“就知道管我要钱,正经八百的事情一样也没办成。”
这人叫胡天,和他是在一个大院长大的,不过他爹只是个小官,前几年又因为犯了事儿,进了局子,现如今已经不在这附近住了。
但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情谊,胡天和胡地两个兄弟又是懂得玩花样的,把陆丰年哄得很好,因此没少从他兜里掏钱。
“瞧你这话说的,这毕竟关系到老首长想要调查清楚,哪有那么容易,咱哥几个也是费了些力气的,”
陆丰年懒得听他胡咧咧:“行了,到底查出来什么跟我说个清楚,别给我整那些没有用的。”
胡天在他的床边一坐,木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我们派人去苏家村看了,苏重山他爹和他娘都是普通人,他妈妈长了一张老鼠脸跟耗子成了精似的,据说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泼辣角色!”
陆丰年将自己手里的那本书往旁边一抛:“什么意思?”
“老爷子要是看上他的话,那口味未免也太重了,咱婶儿年轻时长得多标致啊?”
陆丰年哼笑一声:“男人嘛,关了灯睡什么样的女人不都一个样,说不准就是尝个新鲜,结果那是块好地播了种就长出个芽儿来。”
他们平日在外边混,说话都脏的很,半点不将女人当女人,也不将长辈当做长辈。
“而且我妈那个人多没意思啊,平日里端着架子,跟个大家闺秀似的,有什么了不起的说不准,我爹就喜欢这种泼辣的,年轻的时候长得漂亮,到老了多受些苦,自然也就丑了。”
他哼哼两声:“她那个男人被戴了绿帽子,在村子里也不显漏?”
“去村子里打听说他爹是个三棍子捅不出屁来的孬货,平日里从不和人争吵,但又蔫坏蔫坏的,没做多少好事儿,而且他们家对苏重山不太好。
我听人说,苏重山去部队里拿的那些津贴都让他娘给他们家大儿子盖了房子,娶媳妇儿了。
后边儿给苏重山娶的这个媳妇儿也没花多少钱,而且对这媳妇儿也不好,据说这个媳妇是个命硬的刑克六亲家里头人都死绝了。”
这事儿倒是有点意思。
“按照你的说法,苏重山进部队之后和老陆确实是没有任何联系的,说不准就是早些年间老陆在外头惹了风流债。
那女人呢,原本想借着这么个机会母凭子贵,却没想到老陆忒不是东西不肯让她进门,所以就对这个儿子好不起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对陆少川也是没几分尊重的,只称呼为老陆。
“这谁说得准,但要当真是那么回事儿的话,首长为什么现在要把苏重山给认回来了呢?”
再怎么说也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接回来之后,老陆的风评肯定不好。
“切,他不是一直都觉得我烂泥扶不上墙吗?你瞧瞧同一个大院的,有谁像我这么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