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会计的点拨像一盏灯,为林西西照亮了一条新的相对安全的路径。
她开始暗中留意公社和附近几个公社合作社,代销点的收购需求。
她让父亲以“打听行情”为由,去这些地方转了转,发现他们确实对品质好的山货,土产来者不拒,价格虽比黑市低,但比公社收购站略高,且最重要的是手续清晰,钱货两讫,没有后患。
她决定逐步将重心转移到这条路上来。
她利用动物伙伴们的信息优势,总能先人一步找到品质最好的野生资源,然后由林大山分批分地点地出售给不同的合作社,每次量都不大,完美融入社员零星出售自采山货的正常模式中。
收入虽然不像之前单次交易那么可观,但细水长流,更加稳定隐蔽。
林西西甚至觉得,这样或许更好,更符合她如今求稳的心态。
林悦儿一次举报未能扳倒林西西,反而让林悦儿更加坚信林西西一定有更大的秘密。
于是她派人盯着林家的一切。
林大山外出得更频繁了,有时是去公社,有时会去邻社,但每次回来,神色都挺轻松,有时还会捎回点家里不常买的糖果或点心。
这细微的变化,普通人不会注意,却让一直紧盯的林悦儿起了疑心。
他出去干什么?哪来的闲钱经常买这些东西?
她吩咐眼线,留意林大山外出的规律和方向。
机会终于来了。这天,林大山又推着自行车出门,车把上挂着一个旧麻袋,看样子像是要去邻社赶集。
林悦儿的眼线,李三远远地骑着一辆破旧自行车跟在后面。
她以为林大山又是去哪个合作社卖山货,却发现他并没有在任何一个合作社,集市停留。
而是七拐八绕地骑上了一条偏僻的田间小路,最终停在了一个废弃的河湾泵房附近。
李三偷偷躲在一片灌木丛后,屏住呼吸观察。
只见林大山在泵房外等了没多久,一个穿着旧工装戴着破草帽、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推着一辆板车从另一边过来了。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林大山便把那个旧麻袋递了过去。
那男人打开麻袋口快速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从板车上的一个麻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给了林大山。
林大山捏了捏布包,迅速揣进怀里,两人便分头离开了,整个过程很快,话都没多说几句。
虽然离得远,听不清说什么,也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东西,但那迅速交接、避人耳目的姿态,那捏厚度明显是钱币的小布包……李三心中狂喜。
抓到了!终于抓到了!
林西西果然还在干非法的勾当!可必须把这个事情告诉悦儿姐。
李三不知道的是,她自以为隐秘的跟踪,并没有完全逃过所有“眼睛”。
一只在田间觅食的乌鸦看到了她鬼鬼祟祟的身影,并将这个异常情况汇报给了正在家里忙碌的林西西。
【呱!有男人,躲躲藏藏跟在你爹后面!到那个破泵房那里!偷看!】乌鸦的表述简单直接。
林西西心里猛地一沉!有人跟踪父亲?破泵房?
那是她不得已之下,重启与刀疤刘联系的临时交易地点!
因为合作社收购种类有限,一些特别珍贵不好解释来源的药材,她只能冒险走刀疤刘的渠道,但极其谨慎,频率很低,而且让父亲扮演什么都不知道的送货人角色。
怎么会被人跟踪?!
“看清那男人是谁了吗?”林西西急切地问。
【呱!胖胖的!脸有点方!不像好人,和那个坏女人有联系!】乌鸦努力描述着。
林西西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林悦儿的人?没想到她居然派人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