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生活”。
她注意到,信纸最下方不起眼的手写的数字,像是编号。
她心里一动,默默记了下来。
晚上,她拿出信纸,想给他回信。
提笔写了又撕,撕了又写,不知道该怎么写。
最终,也只干巴巴地写了几句家里一切都好,父母身体安康,让他勿念。在最后,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小心翼翼地写上了:“匕首和图鉴收到了,很实用。谢谢。”
她把信寄往了那个模糊的信箱编号,心里忐忑,不知道他能不能收到。
又过了些日子,林西西去公社卖鸡蛋。
在一个拐角,差点撞上一个人。
抬头一看,竟然是县食品厂的那个李采购员!
李采购看到她,先是惊讶,然后立刻露出和善的笑容,更明显的客气:“是林家姑娘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他压低声音快速说:“姑娘放心,现在一切都按规矩来,没事了,没事了。”说完,还左右看了看,像是完成什么任务一样,匆匆走了。
林西西愣在原地。
李采购的态度转变太大了,那种客气里,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敬畏。
这绝不是因为时间久了就自然淡忘了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霍北南离开前说的“最近风声还没完全过去”,以及他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
是他吗?是他暗中打点过了吗?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暖流伴随着更深的愧疚蔓延开来。
他即使在离开后,也依旧在默默地用他的方式守护着她。
霍北南那封简短的信和那个不起眼的数字,像颗种子在林西西心里生了根。
她依旧每天忙忙碌碌,摆摊、收拾家务、照顾父母,去山里的次数少了,即使去,也真的只是采些常见的野菜蘑菇,不再刻意寻找那些价值高却扎眼的东西。
虽然收入少了,心里却莫名踏实了点。
她甚至开始翻看那本《常见中草药图鉴》,对照着上面的图画和霍北南留下的铅笔备注,笨拙地学习辨认。她发现自己对这玩意儿好像有点天生的直觉,学得挺快。
林西西这边日子稍微顺心点,林悦儿那边就浑身不自在。
她听说霍北南走了,本以为林西西会被打回原形灰头土脸,没想到几次碰见,发现林西西气色反而更好了。
这让她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凭什么?
霍北南那样的人物,难道真对林西西这个土丫头上了心?走了还惦记着?
她不甘心,又跑回县里找苏婉宁诉苦添油加醋。
苏婉宁最近也有点烦。她隐约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暗中查她以前的事,虽然还没查到实质,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听女儿又说林西西过得不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别整天盯着那个乡下丫头!”苏婉宁不耐烦地打断林悦儿。
“眼皮子浅的东西!她再好能好过你去?最近给我安分点,别惹事!”
林悦儿被母亲训斥,更加憋闷,又把账算到了林西西头上。
军区里,霍北南看着桌上老战友送来的最新报告,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