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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各司其命（第2页）

“你忍一忍。”

北野寒轻轻地握住她肩头上的箭，然后小心地将箭尾折断。沈晴吃痛地蹙眉，又推开他慢慢地向前走去。

等走近了躺在地上那个人，沈晴忽然咧开嘴笑了笑，只是笑容扯到了肩头的伤口，她轻咳了两声赶紧止住笑。北野寒神色紧张地提刀来护。

沈晴却抽出自己怀里备着的一把短刀看着那人的眼睛，“巴图桑杰。”

那个人努力地睁开眼睛回望，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塌落的胸腔传出粗重而混浊的声响，像是进了水的破旧风箱。

沈晴将自己的短刀塞进他的手里，对着他笑了笑，“各司其命。”

巴图咧开嘴也对她笑，红色的血液争先恐后地从他的嘴里流出逃窜，“各司。。。。。。各司其命。”

沈晴站起来，身子摇晃了一下。北野寒赶紧上前扶住她，小心地将她揽在怀里。抬起头看了看遥遥的山下，与头顶更寒的雪峰，北野寒皱着眉思量了一番，取下黯月背上的马鞍与行李，将它放去了山下。然后将沈晴小心地放在那只“借”来军马上，牵着马寻找一个栖身的地方。

山高天寒，北野寒找到了一个风雪遮掩的山洞，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引着火焰。沈晴依旧昏迷，北野寒心里很清楚，真正让她昏迷的并不是这支射在肩头的箭。今天经历的事情，包括自己的背叛与老巴什一家的死讯，这些应该才是真正打击沈晴的伤痛。

箭伤自然也要赶紧处理。好在德叔为他们备下的行李里面有一些取暖用的木炭，用来烧红刀剑以封治伤口应该还是足够。至于一些放刀创甚至瘀伤的药，北野寒的马鞍下倒是也一直备着。

北野寒靠近炭火，将沈晴抱在怀里，轻轻地褪去她肩头的衣物，拔出箭头然后拿烧红的刀剑去烫合伤口。白色的烟雾从烧焦的伤口上慢慢升起，纵然沈晴是在昏迷中可依旧痛地皱紧了眉头额前起了细密的一层汗雨。

北野寒起身想要为她取些雪水，沈晴紧闭着眼睛，一只手却是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角。

“我，我去帮你取些雪水。”北野寒轻轻地将沈晴的手解开。沈晴却很快又用力地握住。

“你骗我。。。。。。”

北野寒愣了一愣，看了看陷入昏迷中的沈晴，重新坐下来将她揽进怀里，拿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不会了，以后不会了。”

“你骗我。。。。。。”

北野寒反手握住沈晴结了一层薄茧子手，轻轻地挨个按摩她的指尖，“我不骗你。”

“你骗我。。。。。。”

“不骗你。再也不骗你。”

沈晴说了十三遍，北野寒回答了十三遍。沈晴这才累着了，握着北野寒温暖而厚实的手，安心地陷入沉睡。

北野寒等她呼吸逐渐匀称的时候，小心地将被她压麻的腿从她的身下抽出，然后替她掖好长裘的周角，揉揉腿，走进了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