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谱写这个琴谱的琴师,精通医术与音律,于是将二者融汇,做了这曲子,只是奇怪的是那位乐师并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姓名,反倒正中柳棉儿的下怀。
只是这乐谱虽然听着简单,可没点技巧功力,是奏不出其中奥义的,还好她当年为了讨楚净娴欢心,学琴的时候下了死功夫。
于是她嘴角扯起一抹笑,自信道:“太后是国母,太后的玉体关系重大,民女这条命如何能与太后的身体相比。只是这曲子对琴师的基本功和琴技要求极高,民女也是练习了半年才小有成效,而且琴曲医治心疾并非一朝一夕,需要日日听,不日便可彻底根治。”
太后仔细感受了一下,头疼确实好了很多,太医院那群庸医,每次把脉之后永远都是那几句话,说白了就是无能,但她也没有相信面前的这位来路不明的琴师的话。
而是继续问道:“你如何证明,这琴谱只有你一人弹奏有用?”
听到这句话,柳棉儿就知道,这曲子果然有用。
否则,太后不会和她多费口舌。
于是她按照之前想好的话回复太后。
“这曲子听着容易,可演奏起来却容易剑走偏锋,若是琴师的技巧不够,只怕会扰人心神,加重太后的头疾,民女只是担忧,宫廷中的乐师,是否能驾驭的了这能治病的《清心曲》。”
此话一出,仁寿宫的宫女全都面面相觑,好奇这位琴师的身份。
曲子能治病,这是前所未闻。
皇宫内的乐师,都是一顶一的,随便拎出来一个就能吊打民间那群野路子。
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居然敢口出狂言。
孙嬷嬷心头一跳,柳棉儿是她找来的,本想在太后面前邀功,将功补过,谁知这人居然胆子这么大,她死是小事,可千万别连累了自己。
上次在御花园,太后本就对她不满,孙嬷嬷伺候的十分小心,可还是能感觉到,太后渐渐开始挑自己的毛病,而有意抬举翠浓这个丫头。
翠浓不过二十来岁,哪有她陪在太后娘娘身边的时间长,若是翠浓成了太后身边的得力宫女,那她的老脸往哪搁。
于是抢先呵斥柳棉儿:“好大的胆子,敢质疑宫廷乐师,难道是在说陛下、太后娘娘挑选人的眼光不行?”
柳棉儿看着孙嬷嬷气急败坏的模样轻轻一笑,不知是不是孙嬷嬷的错觉,明明这女孩脸长的乖巧无比,可带给她的感觉,却像是和一条阴冷的毒蛇对视。
她顿时脊背发凉,试了好几次,喉咙里连声音都发不出。
柳棉儿盈盈浅笑,装作无故的模样,“嬷嬷误会了,民女当然知道宫廷乐师都是精挑细选上来琴艺高超之人,可是民女是在说,这曲子特殊,而且关系太后娘娘玉体安康,怎么能随便什么人学两日就能成功演奏?若嬷嬷不信,可以找人来,看看是否能一次成功,只是这琴谱有个坏处,便是若乐师弹错音节,便会加重太后娘娘的病情,孙嬷嬷的意思是,想让太后娘娘冒险?”
孙嬷嬷完全没想到这丫头口齿伶俐,只是短短几句话,就让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带人来的也是她,呵斥人的也是她,太后娘娘老谋深算,很难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若是太后娘娘觉得她心思深沉,而且趋炎附势,会不会不念旧情,直接弃了自己?
她站在太后身边,紧张的额头都在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