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脚底生风。
宫里的程嬷嬷被大夫人请到丞相府,下了马车之后由管家亲自将人迎进前厅。
大夫人带着盛云柔在此等候,见到来人立刻起身行礼。
程嬷嬷受宠若惊,“大夫人真是抬举老奴了。”
大夫人笑道:“嬷嬷身份尊贵,又大老远前来教我那个不成器的二女儿,劳心劳神,我自然该行礼。”
程嬷嬷笑着看向盛云柔,她并不认得丞相府的姑娘,于是询问道,“这位是二小姐吗?如此知书达礼,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用多教。”
盛云柔开心的笑,很喜被人夸奖,故作谦虚道,“嬷嬷谬赞了,臣女排行老三,二姐姐在自己院子里……她并非故意怠慢嬷嬷,只是怕学规矩吧。”
程嬷嬷立刻就有些不悦,但没有表现出来。
她表示理解的点头,“原来是这个原由,官家小姐确实不可如此无礼,老奴只是个下人而已,怠慢也就算了,可若得罪了宫中的娘娘和太后,可就不得了了。”
大夫人话语带着歉意:“这孩子去了宜城五年,养了一身坏毛病,我也是头疼,才想到了嬷嬷您,劳您多费心,教导一二。”
程嬷嬷也不废话,既然盛明珠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也不是诚心想学规矩的,这些不守规矩的贵族小姐她见得多了,没有教不好的。
于是简单寒暄几句过后,就跟着下人去了盛明珠的小院。
盛明珠正在看话本,小院的门被人突然推开,带头的是个她从没见过的中年妇女,穿着低调但很有身份,举止端庄。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并没有在丞相府见过这个人,便猜测对方是宫里来的。
程嬷嬷瞧着小院里只有盛明珠一个人在晒太阳,看到她来,半分也没有行礼的意思,勾唇冷笑了下。
她示意身后的宫女上前。
“二小姐这副样子,想来晨起并没有向主母请安,奴婢先介绍一下自己,奴婢曾侍奉过先帝宠爱的安贵妃,又在太妃府上伺候过,今日是来教二小姐规矩的。”
盛明珠在脑海中想了一圈,并不知道这位嬷嬷的来头,她起身行礼,“见过嬷嬷,臣女斗胆,请教嬷嬷称呼。”
程嬷嬷眉头一蹙,她来丞相府教规矩是大夫人一早定下的,盛明珠待在丞相府却没有半点消息?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怪不得今日不曾迎接,没想到竟没规矩到如此地步。
宫女出声提醒盛明珠,“二小姐,这位是程嬷嬷,您刚才行的礼乃是普通的官礼,按照礼制,应该对程嬷嬷行见礼。两种礼仪虽然不差多少,可意思却天差地别,二小姐若失了分寸,丢的是丞相府的脸面。”
好一个下马威。
盛明珠挑眉,看了一圈,大概知道了这些人的来意,勾唇浅笑,看向刚才说话的宫女,“没想到程嬷嬷身边的宫女姐姐都这般优秀,那请这位姐姐教教明珠,这见礼和官礼有何不同?”
程嬷嬷悠哉悠哉坐在宫女抬出来的四方椅上,观看这一出好戏,并没有要为盛明珠解围的意思。
她注意到盛明珠的眼神,冷眼旁观道:“二小姐别怪奴婢不帮你,今日所听所见都是您的成长,您千万要懂得大夫人的苦心,好好学规矩,千万别让她失望。”
宫女上前一步,仔细为盛明珠讲解这两种礼数的不同。
“见礼是处于礼貌和尊敬行的礼,需要右手至于左手上,双手合拢,放与胸前,膝盖半蹲,脑袋微低,以表示谦逊和涵养。”
“而官礼,便是面对高位者行的敬礼,需要手置于身前三寸处,高举手臂,俯身垂眸,更显尊敬。”
盛明珠点头,一脸看戏的模样,“姐姐做的很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