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猴子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紧接着,地狱般的操练开始了。
孙悟空没有教它们任何高深的战阵之法,只是用最简单、最枯燥的方式,训练它们的纪律性。
站队、列阵、禁声、令行禁止。
每天天不亮,就要在指定地点集合,一站就是几个时辰,不允许发出半点声音,不允许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任何违反者,都会被负责监督的小队长当场用鞭子抽打,并扣除当天的鲜果分配。
这种日子,对生性好动、自由散漫的猴子而言,简直是一种煎熬。
起初,它们还能凭借对孙悟空的敬畏和对力量的渴望强行忍耐。
但几天下来,怨气开始在猴群中悄然滋生。
“凭什么啊?我们是猴子,又不是木头桩子!”
操练的间隙,一只年岁颇大、在猴群中有些威望的老猴,终于忍不住向身边的小猴抱怨起来。
“以前老猴王在的时候,咱们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多自在!”
“现在倒好,每天跟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有什么用?”
它的话引起了不少猴子的共鸣,好几只猴子都跟着小声附和。
负责监督的老猴王听到动静,立刻走过来,低声呵斥:“闭嘴!大王的命令,你们也敢质疑?”
那老猴仗着自己辈分高,脖子一梗。
“我没质疑大王!我只是觉得,咱们猴子就该有猴子的活法!这么站着,难道就能站成天下无敌吗?”
它的话音刚落,一个淡漠的声音从所有猴子的头顶响起。
“你说的没错。”
所有猴子都是一个激灵,猛地抬头,却发现孙悟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它们面前。
那只带头抱怨的老猴吓得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孙悟空走到它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站着,的确不能天下无敌。”
“但连站都站不好,连最简单的命令都无法服从,那就是废物。”
“我的军队里,不需要废物。”
孙悟空抬起手,对着老猴王下令。
“剥夺它的一切修炼资格,罚去看守后山桃林,没有我的命令,永世不得踏入水帘洞半步。”
老猴王毫不迟疑地领命,立刻叫来两只精锐猴子,将那只吓傻了的老猴架了起来,拖向后山。
那老猴直到被拖远,才反应过来,发出凄厉的哀求。
“大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这一次吧!”
但孙悟空连看都未曾看它一眼。
全场四千多只猴子,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都停滞了。
它们终于明白了“后果自负”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孙悟空的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队列最前方的四只猴子身上。
那是两只赤尻马猴和两只通臂猿猴,它们是这几天操练中,表现最出色,意志最坚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