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脸上还带着后怕:“我当时跳到一半,突然感觉鞋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硌着,有点不舒服。起初我没太在意,以为是沙子或者线头……但是后来,我做那个旋转动作的时候,突然感觉一个特别尖锐的东西,猛地一下刺穿了我的鞋底,扎进了我的脚心里!疼得我眼前一黑,然后就摔倒了……”
秦宝儿听得又气又心疼,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都这样了!为什么不停下来检查?!还硬撑着跳完?!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林悦自知理亏,低下头,:“对不起嘛……我当时就是不想半途而废……而且台下那么多人看着……”
“你啊!”秦宝儿拿她没办法,叹了口气,压下火气,“医生具体怎么说?伤得重不重?”
林悦的神色黯淡了一些,声音低了下去:“医生说……万幸没伤到骨头和主要神经,但是伤口很深,缝了十几针……至少一年内,都不能再跳舞了……”
秦宝儿的眼神冷了下去:“你鞋子里那个尖锐的东西呢?还在吗?”
林悦摇了摇头:“当时太疼太乱了……医生从我脚心里拔出来之后,我就看了一眼,好像是个金属片,边缘很锋利……然后就被护士当成医疗垃圾处理掉了……”
秦宝儿的拳头无声地攥紧,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安抚林悦:“好,我知道了。你别想太多,安心养伤。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林悦疲惫地点点头,躺下休息。
秦宝儿和顾斯野退出病房,在医院外的长椅上坐下。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却驱不散秦宝儿心头的阴霾。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少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困惑:“顾斯野……你觉得,今天这两件事,真的都只是意外吗?”
顾斯野清冷的眼眸转向她,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他的肯定让秦宝儿的心猛地一沉,同时也有一种找到知己的感觉。
她蹙紧眉头,将自己思考的疑点说了出来:“我当时也觉得不是意外……尤其是那盏灯。我后来看了一眼它掉落的位置,那是学校礼堂顶棚专门安装大型灯具的地方,非常高,而且结构复杂,平时连专业的维修工人爬上去检修都要借助很高的梯子并且做好安全措施,费很大的力气。”
“谁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爬上去做手脚,还能精准地算准它在我谢幕的时候掉下来?”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语气更加凝重:“还有悦悦的鞋子。她的舞蹈服和舞鞋都是我亲自给她准备的,从拿到手到交给她,中间没有经过任何其他人的手。怎么可能凭空多出一个锋利的金属片?这太蹊跷了……”
线索似乎很多,却又杂乱无章,指向不明,陷入了一团迷雾。
顾斯野看着她紧锁的眉头和焦虑的神情,沉默了片刻,开口:“想不通就别硬想了。明天,我们去查监控。礼堂后台和通道,应该都有监控。”
秦宝儿眼睛一亮,这确实是最直接的方法!
她立刻点头:“对!查监控!”
她的语气变得冰冷而坚定,带着狠厉,“如果真的是有人处心积虑想要害人……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看着她因愤怒而微微发红的脸颊和那双燃着火焰的眼睛,顾斯野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她放在膝盖上,紧紧攥成拳头的手背上。
他的手掌带着一丝微凉的体温,却奇异地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有些生涩,却异常认真。
“会查出来的。”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