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唧唧!”
一道声音从地下传来,节律古怪,像金属在极细极密地摩擦,又像某种仪器的共振。
阿勇的手心捏出汗:“地底有东西。”
“后墙。”陆子峰走过去,手贴上冷冷的墙皮。他很少露出这种表情——一种猎人遇见老虎时那种近乎残酷的兴奋与冷静,“砖缝是新的。”
“小心。”苏明玉退后一步,“这可能不是怪声——是计时器。”
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轻,像一根细线在屋里游走。每个人的呼吸都变浅了。
“撤。”苏明玉吐出一个字。
“老周,电闸!阿勇,拖带,疏散!卫国,带人把外圈拉起来,不许任何无关人员靠近!”陆子峰低吼。
人群迅速退开,门“咣”一声合上,只剩下几个身影留在门前。
远处,救护车的鸣笛与消防的警笛同时在城市里起了回声,像两股潮水彼此呼应。
仓库墙内,“唧唧唧”的声音忽然停了半秒,又在下一秒里变得更密,像有人在地底咬断最后一根牙。
“开始计时了。”苏明玉抬眼,眸子黑得像夜。
“走!”陆子峰一把拽过阿勇,扭头往外冲。
身后,墙体微微一颤。阳光下,砖缝里挤出一丝灰。
远处,刚刚挂上“致敬所有打破偏见的女儿们”的深城地标,在晨光里熠熠生辉,像一只昂起头的巨大鲸鱼。
不过没有人抬头看,他们的目光全锁在那堵忽然呼吸变粗的墙上。
那堵墙里,藏着的,不是“怪兽”。
是他们最近三十年来见过的最脏、最毒的一颗心。
一大早,徐桂芬火急火燎地跑到陆永仁的办公室,脸上带着愤怒,咬牙切齿:“我要让陆子峰身败名裂!”
陈永仁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诧异地望着这个发疯的婆子:“你确定?”
他知道徐桂芬和陆子峰的关系,也是万万想不到,一个母亲还能希望自己儿子身败名裂的。
这个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徐桂芬恶狠狠地说道:“这个不孝子,三番五次不听老娘的话,老娘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陈永仁仔细的打量了一眼这个疯婆子,他还是有些不相信对方说的话是真的。
但瞧她的语气,似乎真的对陆子峰痛恨至极,不由也是暗暗好笑。
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都有啊!
“很好,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不管你和陆子峰是什么关系,我们都可以站在同一阵线上!”
陈永仁饶有兴致地望着徐桂芬,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嘲讽,似乎认为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话听在徐桂芬耳里很是受用,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是这样的,我那不孝子的软肋就在这里,只要从这个方面下手,他就无法应对。”
。。。。。。
徐桂芬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在这一刻,她也化身成为女强人的样子。
从来没有一刻,她会觉得自己这么风光,这么能干。
她甚至认为,自己年轻的时候如果从商的话,一定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陈永仁也是听得连连点头,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很好,很不错!”
“这世界上,像你这样聪明的女人,实在不多了!”
表面上,他对徐桂芬无比恭维,可实际内心却是鄙夷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