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李佳妮:“你牵头拆里程碑。我去跑军工那边的标准会。”
众人齐声应下。
刚要散会,秘书匆匆进来,低声道:
还有件私事……徐桂芬在老家发话了。
她说什么?李佳妮眉头一蹙。
秘书咽口水,尽力把语气放轻:“她在村口说……看看人家有儿子好当传人,生了俩闺女将来都嫁人了,传什么香火……”
会议室的空气像被人猛地拽紧。王秀芹“啪”地一拍桌子,眼睛都红了:“她又来!”
李卫国气得直抖:“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老一套!”
苏明玉挑眉看了陆子峰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把文件夹合上,安静地起身:“我先走。晚上还有一个协调会。陆总。。。。。。”
家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把话筒递向一旁。
李佳妮穿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裙,迈步上前。灯光落在她面颊,清冷、坚韧。她拿过话筒,环视一圈,语速不快,字字落进胸口:
有些话,我今天当着大家说清楚。
第一,我和陆子峰是夫妻,是战友,是一体。没有什么小三小四,没有什么闹剧,今天早上的插曲,不过是有人自导自演,想拿我“少奋斗几十年”。我不稀罕。
第二,关于女儿。
她忽然把语调拔高,眼神直直地看向镜头:
女儿,比男孩更能传递我们的事业与精神。
她们不是别人的附庸,不是“迟早嫁人”的负担。她们是会学习、会创造、会顶天立地的人。香火不在祠堂里,在脑子里,在手上,在站得直的脊梁上!
礼堂里,先是一瞬的静,下一秒,掌声像潮水倒灌,哗地一下盖过一切。前排的女工人泪花亮得像露珠,男人们也红了眼眶。记者们面面相觑,镜头对准她,捕捉这一刻的锋芒。
李佳妮收回目光,笑了一下,笑里带着锋锐,像刀背上的暖光:
传人的性别,不是命运的限制。我们的女儿,会把这块工地、这台机器、这条产线,传得更远。
她把话筒放回架上。陆子峰上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朝台下点了点头:
谢谢。
发布会后,热搜炸了。有人酸,有人赞,有人骂,有人哭。更多的是工人群里的“顶!”“说得好!”“我闺女就叫强强!”
而另一头,风刀霜剑,仍旧没有收。
资本的手开始施压。
几家香港类金融机构,包装得体面,笑容温和,合同上的条款却带着钩:
入股20%,对赌条款,研发未达标回购,董事会席位两席,重大事项一票否决。
翻过来倒过去,就是一句话——你们的果子,我们低价摘,树根留不留,看我们心情。
李佳妮把合同拍回桌上,态度冷得没有温度:
不谈。
陆子峰看着那一行行条款,喉头滚了一下。他不是不心动——拿了这笔钱,研发线能一路把三代机推进去,产线能加班加点,供应链能锁住一整年。他不是没承担过“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