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八小时。”陆子峰回,“今天晚上,哪怕瘸着,也要站起来。”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两下,还是那个简短的号码。接起,一个平静的声音传来:“灰名单那头,我问到了。有人越权。给我两小时。”
两小时?
会议室里有人猛地抬头。
陆子峰只说了句:“谢谢。”就挂了。
两小时里,办公室像绷一根弦。电话不断,消息不断,外面还有几家媒体蹲着想拍人哭。保安把人挡在外面,没让进。
又过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楚轩的电脑忽然弹出系统消息:“接口恢复。”
紧接着,合作伙伴发来邮件:“经内部核查,贵司灰名单标注为误标,现已撤销,接口恢复正常。为造成的不便表示歉意。”
办公室里先是安静了一秒,然后“哗”地一下炸开。有人直接坐地上笑,有人红着眼圈拍桌子,有人抱着对方肩膀说话都哽咽。
李佳妮眼泪涌出来,转头抱住陆子峰,埋在他肩上,声音是笑的,也是哭的:“你这个坏蛋,刚才吓死我了……”
陆子峰抬手,轻轻拍她背:“没事了。活下来了。”
楚轩转过椅子,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又忍不住嘴欠:“你这张人脉,真不是吹的。”
“别贫。”陆子峰笑,“继续干活。今天还有很多洞要补。”
大家散开去忙,情绪还在高低起伏,但脚步都快了。那种从绝望里被扯回来的一口气,最能把人绑在一起。
这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一个新消息,来自一个陌生但正式的渠道:“关于孙天成一事,目前正在依法调查。请知悉。”
陆子峰看了一眼,收起手机。
……
同一时间,百层大楼顶层,孙天成刚把一杯威士忌碰在玻璃上,转头,办公室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几个人进来,证件亮到他脸前。
“配合调查。”
孙天成愣了半秒,随即笑了一下:“你们弄错了吧。”
对方不跟他废话,直接按住他的手腕,干净利落。
孙天成被按在桌上,脸贴着冰冷的木面,眼里第一次有了愣。他抬眼,能看到对面夜色里的城市灯光。
他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敢来他办公室动他。
“陆子峰……”他咬牙,“你等着。”
电梯里,几个手下站得发懵,谁也不敢上前。走廊尽头,鸭舌帽脸都白了,手指发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有人小声说:“这回,真不好收场了。”
……
公司这边,陆子峰回到办公室,窗外风把窗帘吹起一点点。他坐下,揉了揉眉心,刚要喘口气,桌上的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陈一博。
接起,对面开门见山:“人已经带走。你这段时间,还是低调一点。有人盯着你。别给别人抓把柄。”
“多谢。”
“谢就不用了。”那边的声音顿了顿,低了一点,“你那天的提醒,我记住了。以后有事,你开口。”
“好。”
电话挂断,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李佳妮探头进来:“忙完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