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毕竟刘波和张翠华对外宣称的,是苏仁小时候调皮自己跑丢,夫妇二人苦苦找寻了十五年。
可现在……
“少胡说!”
刘波破口大骂,脸上却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心虚。
他自知理亏,一跺脚上前扯住了苏仁的衣领。
“我不管那么多,我只晓得我是你老子!你是我的种!”
“要不是浩轩赌博欠了钱,你以为我想来找你这小畜生啊?”
“你现在有钱了,供养你老子那是天经地义!今天要是不给钱,我……我就……”
刘波说得理直气壮,牛一般的鼻孔里喘着粗气,颇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四下张望一圈,他胡**起桌上的牛排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引得四周一片惊呼。
苏仁看着面前那张龇牙咧嘴的脸,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弟弟刘浩轩欠了赌债被人追杀啊?
这种时候,刘波倒是想起自己这个儿子来了。
可小时候他们又是如何对待他的?
自从三岁那年母亲失踪后,刘波将大着肚子的张翠华娶进门后,他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后来便有了弟弟刘浩轩,张翠华就变本加厉地欺负苏仁,时常将他关在猪圈,不给饭吃。
刘浩轩不仅可以穿着崭新的衣服,还能美滋滋的吃着红烧肉,而他苏仁只能光着脚坐在院子里,吃狗盆里的剩饭。
这种针对最后终于演变成虐待,小小的苏仁身上时常遍布伤痕,还有烟头灼烧的疤痕。
而张翠华面目狰狞抽打苏仁时,刘波就坐在一旁抽着烟冷眼旁观,后来刘浩轩闯祸,为了赔钱,更是将苏仁卖了出去。
不久后买主因病去世,苏仁就进了孤儿院。
是院长苏冠中对他悉心栽培,传授他中医秘学,供他上了大学。
只可惜在他终于能赚钱回报恩情时,院长突然罹患重病驾鹤西去。
想到这,苏仁鼻头发酸。
他苏仁只有一个父亲,那就是苏冠中!
面前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根本不配“父亲”二字!
如今刘波不仅没半分忏悔,反倒要来撕破最后一点脸皮以死相逼,想掏空他的积蓄。
这样的人,即便是死了也不可惜!
“你今天若是死在这,也算是一命抵一命,给我妈一个交代了。”
苏仁盯着刘波,话说得异常冷静。
这话却让刘波打了个寒颤,手中牛排刀“咣当”掉在了桌上。
愣神两秒后,他又猛地拍桌而起。
“好个不孝的瘪犊子,竟然盼着老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