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赵越和黄海见状,立马上前将大娘扶住。
“大娘,您儿子有没有进行过精神方面的检查?”
诊位上的苏仁皱眉问道。
看这男人的行为状态,倒是挺符合精神疾病表现的。
而且患者蜷缩在角落,他即便是开启审疾之眼,也没办法清楚看清他体内的病灶。
听见这话,大娘却使劲点了点头,从破布包里掏出一大摞就诊报告来。
“医生,精神科我们去了不知道多少趟了!可就是检查不出问题来啊!”
大娘说着,将一摞检查报告朝苏仁递了过来。
苏仁接过看了看,几家医院的精神科的病例都显示,问诊时高度怀疑患者存在精神分裂或人格分裂。
但专业评估数据结果却都显示患者精神方面一切正常。
“最开始精神病院的医生检查不出问题,怀疑可能是脑部存在病变,让我们去省院做脑部检查。”
“结果我们去了省院,检查结果却一切正常,医生又怀疑还是精神方面的问题,让我们换一家精神病院做进一步检查!”
“医生,就这么来来回回,光是检查我们都花了两万了!这啥时候是个头啊!”
说到这,大娘哭得撕心裂肺,一双皱巴巴的手无助地拍打着诊室桌面。
苏仁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随后将手中的检查报告一张张看完。
很明显,刚开始患者情况没这么严重。
特别是刚刚发病时,他在精神病院的问诊中还是能够正常沟通的。
这期间医生也并非完全没有采取治疗。
比如一开始在省院精神科的病例显示,患者经评估没有精神问题,但焦虑测试表得分很高。
由于高度怀疑患者是过分焦虑导致了幻听,医生开出了抗焦虑药物劳拉西泮片。
这种药物镇静效果很强,能对广泛性焦虑与惊恐发作产生即刻缓解,而且也有治疗失眠的效果。
不过这药也很容易产生依赖,戒断反应十分强烈,因此服药期不能超过一个月。
而这位患者就明显是对劳拉西泮产生了强烈依赖。
不仅服药时间已经超过一年,而且由于身体产生了耐药性,他的服药剂量在不断增大。
普通焦虑患者一天一片的药量,被他硬生生增加到了八片。
据病例显示,患者还曾有一次性服下整盒药片的极端行为。
因此一个月前开始,医生基于安全考虑,不再给他开劳拉西泮。
应该就是失去了药物慰藉,患者的情况才会极度恶化,最后成了现在这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