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心室大得离谱,左心室小得可怜。
肺动脉根本找不到,只有一些细小的侧支循环在维持。
汤建明的手在发抖。
“苏医生,这……这怎么接。”
正常的手术是要重建肺动脉,但这个孩子根本没有肺动脉可以重建。
苏仁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道。
“不接。”
“我们造一个。”
造一个肺动脉,这种想法太疯狂了。
观摩室里,威廉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听说过这种术式,但全世界成功的案例不超过十个。
钱文涛却冷笑起来。
“造血管,他以为自己是上帝吗。”
苏仁没有理会外面的议论,他开始了手术最关键的部分。
先是取了一段自体血管,然后用特殊的缝合技术,一点点构建新的通道。
每一针都要精确到零点一毫米,偏差一点都会导致血流不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仁的额头开始冒汗。
护士不断地帮他擦汗,但他的手依然稳如泰山。
三个小时过去了,新的肺动脉通道初具雏形。
但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修补室间隔缺损,纠正主动脉骑跨。
每一步都是地狱级难度。
钱文涛看着看着,表情越来越凝重。
他不得不承认,苏仁的技术确实恐怖。
那些他认为不可能完成的操作,在苏仁手里就像做基础手术一样简单。
周鹏咬着后槽牙,血管重建这一步,全世界能做的不超过二十个人。
苏仁现在做的每一针,都在挑战医学的极限,他们安真医院所有心外科医生加起来都做不到。
第四个小时,室间隔缺损修补完成,钱文涛的手心全是汗,他盼着苏仁出错的心思早就没了,现在只剩下震撼。
这种手术如果成功,会直接载入医学史。
威廉在观摩室已经站了四个小时,腿都麻了,但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手术台。
“这个螺旋缝合,角度控制在十五度以内。”
他的助手在旁边记录着每一个细节,这些数据回去要写成论文的。
赵国栋靠在玻璃上,嗓子都哑了。
“这孩子的父母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