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喻宁在一片消毒水的气味中缓缓恢复了意识。
后脑传来一阵阵钝痛,让她忍不住蹙眉呻吟出声。
“宁宁,你醒了,太好了!吓死妈了!”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喻宁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病房熟悉的白墙,和母亲焦急的脸。
“妈。”她声音沙哑,脑子里还在嗡嗡响,“我……怎么了?”
“你被人打伤了!后脑勺缝了三针,医生说有轻微脑震**!”母亲心疼地摸着她的额头,“幸好……幸好有人及时把你送来了医院……”
喻宁的记忆慢慢回笼。
她下意识地看向病房门口,空无一人。
“是谁……送我来医院的?”她哑声问。
母亲叹了口气:“是你们公司的同事吧?具体谁我也不清楚,护士说送你来的人帮你办完手续,留下医药费就走了,也没留名字。”
喻宁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那个手臂……是错觉吗?
“宁宁你饿了吧,妈去给你弄点吃的。”喻母温柔说道,而后退了出去。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吴天峰提着一个果篮,腆着笑脸走了进来。
“小喻啊……你感觉怎么样?”他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声音艰涩。
喻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吴天峰局促极了,站在床边,恨不得把自己两百斤的身子压缩成八十斤似的。
他低着头,下了很大决心才道:
“对不起,喻宁,今天的事……都是我不好,那个女人……她叫阿丽,是我……法律上的妻子。”
喻宁瞳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这个女人是吴天峰的情人。
吴天峰苦笑一声,语气带着疲惫:
“我们结婚很多年了,但她……性格一直很偏执,疑心病特别重。
这几年,只要我跟哪个女同事多说几句话,或者稍微晚点回家,她就能闹得天翻地覆。
我提过离婚,但她以死相逼,闹得两家人都不得安宁……我也是实在没办法……”
他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盯上你了,还跟踪我。
闹到今天这个地步,让你受这么大委屈,还受了伤……我真的……非常抱歉。”
他的道歉倒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真诚。
喻宁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愤怒又憋屈,但看着这个平日里圆滑精明,此刻却格外狼狈的上司,她又觉得有些可悲。
她又问:“是谁送我来医院的?”
吴天峰肯定知道。
吴天峰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先问这个,连忙回答:
“哦,是……是陆总,说实话,所有人都没想明白,他一个……眼神儿不太好的人,是怎么那么精准地找到你的位置,还扶起你的,当时他的速度堪比火箭加速啊,天呐,真是让人……”
喻宁的心,早在听到“陆总”二字时就狠狠提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陆沉舟当众救她,好荒谬的一个场面。
喻宁脑子里乱极了,都没听见吴天峰的叫唤。
“喻宁,你听到我说话没?”吴天峰在她面前挥了挥,终于将她从混沌里拉了回来。
“这件事,你看……能不能私了?阿丽她……情绪不稳定,如果闹到法庭,对她对我对公司影响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