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迷糊的林砚被苏锦气呼呼的声音惊醒:“喂!混蛋!到了!”
林砚睁开惺忪睡眼,发现自己竟睡着了。
这一觉,是他出狱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
他伸个懒腰,挺直腰板望向窗外,随即大叫:“菜鸟!你怎么开的车?不是让你送我回家吗?带我来警局干嘛?”
苏锦冷哼一声:“你还真把本小姐当司机使唤?要不是头儿点名要见你,我才懒得搭理你这混蛋!”
“老李要见我?”林砚瞬间绷紧神经,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不见!坚决不见!”他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样,“那老狐狸准没安好心!”
“当真不见?”苏锦故意拖长尾音,“那我只好告诉头儿,你的奖金直接充公,反正……”
话音未落,林砚已蹿下车冲向警局大门。
苏锦望着他火烧火燎的背影,扑哧笑出声:“见钱眼开的家伙,听见‘奖金’俩字跑得比狗跑得还快。”
李国林办公室里。
见林砚风风火火闯进来,李国林放下文件:“恢复得不错嘛,坐。”
“免了!”林砚急急摆手,“我还有事,领完奖金就走!这次差点把命搭上,奖金必须翻倍……”
“奖金?”李国林皱眉打断他,“什么奖金?”
林砚瞳孔骤缩:“这次破案的奖金啊!别告诉我没有!”
“哦!奖金当然有!”李国林信誓旦旦敲着桌面,“但要走流程,哪能这块就发下来的?”
“草率了!”林砚懊恼地拍向额头,几乎被自己的天真气笑,“妈的,居然被那菜鸟摆了一道!既然钱没到位,我先撤了,发的时候记得通知我……”
话还没说完,他转身就走,却被李国林突然喝住:“等等!”
“做人别太功利。”李国林起身走近,语重心长,“我找你来,是为比钱更重要的事……”
“切!”林砚不屑嗤笑,“这世上还有什么比钱金贵?”
“名誉和清白!”李国林截住话头,嘴角浮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林砚笑容瞬间冻结,眼神淬出寒光:“你……什么意思?”
李国林缓步踱到窗边,望着天际沉声道:“这次你协助破案有功,我准备申请重启五年前……那个让你入狱的案子。”
林砚脊背猛然僵直,血色顷刻从脸上褪尽。
五年前的案子是他命运的转折点。
是对人性彻底失望的起点。
更是深扎心底,不愿提及的毒刺。
他深吸气压住翻涌的戾气,喉头发紧:“你凭……凭什么觉得我冤枉?凭什么替我翻案?”
“直觉!”李国林霍然转身,目光如炬,“这次行动让我看清,一个为守住底线敢拼命、为正义能豁出性命的人,绝干不出那种龌龊勾当,还有——”
他刻意停顿,声线陡然压低:“当年的关键证据缺失,证人证词前后矛盾,种种疑点如今看来处处透着蹊跷,肯定有人在掩盖真相。”
林砚沉默伫立,指节攥得惨白,五年前的记忆如毒潮般噬咬神经。
良久,他缓缓抬首,嗓音沙哑却斩钉截铁:“谢李队好意,但我不需要这份清白了。”
“糊涂!”李国林眼底迸出惊怒,“洗清冤屈,你就能重返警队,恢复身份,甚至申请国家赔偿……”
林砚扯出苦笑,眸中却漾开释然:“清白?早就不重要了,五年牢狱让我看透世态炎凉,若真想帮我——”
他眼底骤然燃起幽火,“麻烦您重启十五年前,宁海市中学四名教师的死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