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看,怕自己会失控。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情绪风暴中,林砚捕捉到了另一种气味。
在秦山揽住自己肩膀的手臂上,一股极其独特、冷冽而富有层次感的香水味,那是一种很少见的木质调香,想来是只有极少数人才能拥有的奢侈品牌专属定制香氛。
而这味道——
他之前闻到过。
对了!这是几个小时前,在粱舒瑶的尸体上,以及在她的家里闻到过这个气味。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此时,它竟然出现在秦山的身上。
林砚的瞳孔在头盔下剧烈收缩,仿佛窥见了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好看吗?看够了吗?”秦山的声音瞬间将林砚拉回现实,他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顺手指了指床头柜旁的垃圾桶,“把垃圾扔了吧。”
林砚低头看向垃圾桶,里面赫然是两人**用的道具,甚至还有用过的套子。
他的目光在那件物品上停留了几秒,脸上却毫无波动,弯下腰,伸手将垃圾桶拎起,动作平稳而克制。
看着林砚如此卑微的举动,秦山笑得更加放肆,梁舒然却始终不敢抬头。
林砚的目光冰冷地看向秦山,又扫过**蜷缩着,不敢抬头的梁舒然,最终没说一个字,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秦山充满戏谑的羞辱,林砚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身后所有的嘲讽与恶意都只是过眼云烟。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阻断了屋内的喧嚣。
走廊的灯光冷白刺眼,照在他紧绷的脊背上,像是某种无声的审视。
林砚走在铺着厚地毯的奢华走廊里,脚步沉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如何疯狂地擂动,冰冷的杀意和灼热的愤怒如何交织沸腾!
粱舒瑶的死肯定跟秦山有关,她身上以及家里的香水味,只有秦山这种阶层才会用得起。
秦山肯定跟梁书瑶有关系,梁舒然却声称完全不知道妹妹的感情生活!
这完全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粱舒瑶的孩子,很有可能是秦山的!
那粱舒瑶的死,就不是意外或者自杀那么简单了。
走到走廊尽头,进入电梯,当梯门合拢的瞬间,林砚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金属轿厢壁上!
发出沉闷的一声巨响。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已经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苏锦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没有任何寒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又快又狠:“苏锦!你下楼来,十分钟后,我有重要的东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