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舒然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有些发白,她显然没料到林砚连这个细节都查到了。
她猛地吸了口气,强作镇定:“我……我当时在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东西看望她,前面两次都没有买够,我再次回去买不行吗?”
“当然可以。”林砚没有追问,而是直直地盯着梁舒然,“那么有件事,你怎么解释?”
“坠楼发生后,人群受到惊吓,大多是惊恐地后退或远远观望。而你……”
他的目光锐利瞬间起来,“从监控上看,你几乎是毫不停顿地、第一时间就冲向了尸体,甚至没有丝毫确认身份的犹豫。”
林砚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正常情况下,一个人看到坠楼现场,首先是震惊和恐惧,即使怀疑是自己的亲人,冲上去后第一反应也应该是确认是否还有生命体征,会害怕造成二次伤害,动作会迟疑、会试探。而你——”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清晰:“你是直接扑上去,紧紧抱住了尸体,动作迅猛而……坚决,梁小姐,你当时为什么那么肯定坠楼的就是你妹妹?你冲上去那么坚决地抱住她,到底是为了确认她的死亡,还是为了……掩盖或者取走什么?”
“胡说八道!”梁舒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起来,情绪彻底失控,指着林砚尖叫,“林砚!你这是在报复我!就因为五年前的事你怀恨在心!你故意诬陷我!”
她死死盯着林砚,一字一句地吐出最伤人的话:“你那五年牢坐得不冤!你就是罪有应得!你侵犯我,你就是个人渣!”
“你胡说!”苏锦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秦山已经说过了,是你……”
“苏锦。”林砚再次出声,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看向梁舒然,那眼神里的悲悯更深了,仿佛在看一个泥足深陷、无可救药的可怜人。
“五年牢狱!”林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确实失去了很多,但我并不恨你。”
梁舒然狰狞的表情瞬间僵住,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林砚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我甚至觉得,你比我更可怜。”
“我可怜?哈哈!你说我可怜?”梁舒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但笑声干涩而尖锐。
“不是吗?”林砚的目光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你用背叛和谎言,换来的是什么呢?是整整五年,陪在一个把你和你的妹妹都视为玩物、随时可以丢弃的渣男身边。你得到了他的钱?他的势?还是他那廉价的、需要你摇尾乞怜才能换来的一点关注?”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精准地扎在梁舒然最痛的地方。
“你甚至……”林砚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真正的惋惜,“为了维持这种虚假的关系,为了除掉可能威胁到你的妹妹,不惜双手沾上至亲的血,梁舒然,你用五年青春和一条人命,换来的就是这种随时可能崩塌的虚假繁荣,你说,到底是你可怜,还是我可怜?”
“闭嘴!你给我闭嘴!”梁舒然彻底失控了,林砚的平静和怜悯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她崩溃。
她像是被彻底撕掉了所有伪装,露出了里面那个苍白、恐惧、歇斯底里的内核。
她猛地挥舞着手臂,尖叫起来,“不……不是这样的!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