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柏林听完,脸上依旧挂着笑,点了点头:“苏明远案啊,有印象,当年挺可惜的一位警官,按理说,配合兄弟部门调查是应该的……”
他话锋一转,露出为难的表情:“不过呢,苏警官,你也知道,规矩之所以是规矩,就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特别是这种陈年旧案,卷宗的保管和调阅都有严格流程。”
刘柏林沉吟了片刻,接着说道:“这样吧,你们回去,让支队领导打个电话给我,或者发个正式的协查函,写清楚具体事由,我这边肯定第一时间给你们办,怎么样?”
刘柏林的话说得很漂亮,听起来也很通情达理,苏锦心中却清楚这不过是官面上的推脱之词。
而且似乎给他们设置了更高的门槛,需要支队领导直接介入。
李国林给她的申请单上签字已经是极限,再往上提要求,无异于自找麻烦。
她笃定李国林肯定不会同意,甚至会因此让她停止继续追查。
苏锦的心沉了下去。
林砚看着刘柏林那看似热情实则疏离的笑容,忽然开口问道:“刘局,请问一下,您不让我们查看卷宗,是出于程序上的谨慎,还是担心我们查出什么不该查的东西?抑或是迫于罗局的压力?”
他故意抬出罗连成来,实际上是想试探刘柏林跟罗连成的关系。
刘柏林和罗连成同属副局,大多情况下彼此之间会不会那么和谐,甚至还会存在一定的竞争。
听到林砚的话,刘柏林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轻轻咳嗽两声:“我跟罗副局长共事多年,彼此尊重,并不是因为谁压谁一头,工作上的事,一切按制度来,不存在什么压力不压力的问题。”
虽然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但他说话的时候,特意将“副”字咬得格外清晰,似乎在强调自己与罗连成之间并无从属关系的同时,也悄然划清了立场。
林砚不动声色地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却又淡淡补了一句:“那您觉得罗副局长为何会特别在意这桩旧案?莫非这案子背后牵扯的,不只是一个殉职警察的真相?若是我们能查清当年的线索,或许能立功,我们一定不会为帮助过我们的人记下这份功劳,您说呢?”
刘柏林眸光微闪,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似笑非笑地看了林砚片刻,“你们调查苏明远警官的案子,是支队的内部事务,能否立功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当然!”他的话锋一转,“要是你们能把发现的线索分享给我,那我倒乐意提供力所能及的便利。”
听到刘柏林的话,林砚顿时明白对方的意图,这是想要抢夺调查成果的所有权,要把功劳占为己有。
林砚不动声色地微微一笑,“刘局说得是,我……”
说着,他拉起苏锦的手,接着说道:“我们保证,所有的调查线索绝对无条件分享给您,所有的结果也要经过您的审查,您说公布才公布,您不说话,我们绝不透露半个字。”
刘柏林哈哈大笑,“这位……林顾问,话不能这么说,功劳是大家的,但规矩是明摆着的,我不能越界,你们也不能,我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不放心你们,全程监督你们查案,只为确保所有程序合法合规。”
“是是是!”林砚赶忙笑道:“刘局教导的是,我们新人上路,全靠您掌舵把关,有您盯着我们心里才踏实,查起案来也更有底气。”
刘柏林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略缓:“既然如此,你们就去查看卷宗吧,不过记得登记在案,还有……答应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