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风心里憋着气,手上使不出劲儿,碘伏瓶盖拧了半天也没打开。
手心蹭红了好大一块,一碰又蛰又疼。
死狗。
俞风叹口气,偷偷瞥他一眼。
或许觉察到她的目光,席铮倏地转头望向她,俞风眼皮狂跳,赶紧低头拿起医药箱,假装在里头找东西。
那一瞬间。
视线短暂交汇,像一把钥匙。
“凤!”席铮突然开口,一挪屁股凑到她身边,故意蹭了蹭她胳膊肘,促狭一笑,“别拧了,再拧瓶盖就给干碎了!”
“干嘛?”俞风瞪他。
“你看!都看不见了!”席铮没脸没皮地笑,伸手去夺她手里的碘伏瓶子。
那血痕不过是打人时刮了一下。
没准,手背上的血还是那家伙的鼻血呢
-
啪。
俞风打掉他的手。
“嗳呦……”席铮故意拐着弯惨叫一声,顺势一头栽倒她肩上,用力拱了拱。
死狗。
“起开!”俞风推走他沉甸甸的脑袋,手上却没敢真用力。
席铮像没骨头似的,又靠过去。
再推开。
席铮又又死皮赖脸黏上去。
来回几次。
俞风碘伏没拿稳,“啪嗒”瓶子掉在地上,骨碌碌一溜滚出去好远。
见她手里空了。
席铮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抓住她手腕,表情瞬间郑重,“我答应你!凤!我答应你!”
“……”
俞风作势要甩开,却被他攥得更紧。
“我改!我真的改!”席铮拇指摩挲她手腕,停在跳动的脉搏几秒,然后语气前所未有的恳切,“以后你说的我都听!”
俞风昂起头,眼睛亮亮的,“你说的!”
她可怀疑的很。
“嗯!”席铮重重点头。
“口说无凭!你要写下来!”
席铮撇嘴,“老子还能骗你?”
“那可说不好!”
“你不也瞒着我?”席铮声音忽地软下来,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委屈。
“……”
俞风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