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惜却是听笑了。
“皇上也知道此行此径于礼不合,那为何还要将我安置在皇上的寝宫偏殿?”
“否则朕应该将你安置于何处?”
赵衡说完,便提起笔架上的朱笔,低声道:“回你自己的屋里去,朕若要见你,会着人去通传的。”
“赵衡。”
宋时惜打断他的话:“就算宋家真的对你有所亏欠,可如今整个宋府已然败落,你也身居高位,我欠你的早就还清了。”
赵衡没有正面回应她的话,只是淡淡道:“再有一个时辰左右,昱儿就得走了,你若再不回去看他,就只能等明日了。”
眼见他无意与自己正常沟通,宋时惜也不再浪费口舌。
她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折了一半,放到了赵衡的书案前,而后转身离去。
赵衡看着那半枚属于赵砚棠的玉佩,沉默许久,才出声叫外头侍候的人进来,将玉佩送去给赵砚棠。
宋时惜跟随宫人的指引,来到西侧殿前。
还未进去,就看到一个模样清俊又带着几分稚气的小男孩从殿内冲了出来。
“娘亲!”
赵平昱径直来到宋时惜的身边,紧紧地抱住她的腰身。
“娘亲,你怎么一直不来接昱儿,昱儿真的好想你。”
宋时惜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柔和,她蹲下身来,摸了摸赵平昱的脑袋,温声细语道:“这么多天没见,娘亲也想你呀。”
赵平昱看着宋时惜,眼里还有些委屈,但他又像个小大人一样,硬要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
“娘亲,你和爹爹不在的这几日,昱儿也有好好温习功课。”
说到这,赵平昱不由得偏头看去。
他环视一圈,始终没能见到他想看见的身影,不由得蹙眉问道:“娘亲,我怎么没瞧见爹爹?”
宋时惜温和地看着他疑惑的表情,沉吟着思索了一下,才缓缓道:“你爹爹出去打坏人了,可能要好几个月才能回来,这段时间娘亲多陪陪你好不好?”
赵平昱乖巧地点点头:“好。”
他眨了眨眼睛,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接着道:“对了娘亲,这些天我遇到了一个人,他说他也是我爹爹,他是不是骗人啊?”
宋时惜看了眼周围的宫人,没有立刻回答赵平昱的话,而是温笑着对他说道:“外面风大,娘亲觉得有点冷了,我们进屋再说吧。”
赵平昱道了声“好”,然后便伸出小手去拉宋时惜的手,带着她朝着殿内走去。
二人一路来到里屋,宋时惜抱着赵平昱坐到了窗边的软榻上,这才缓缓跟他说道:“昱儿,有些事情娘亲想了想,还是要让你知道。”
赵平昱仰头看着她,稍稍思索了一下,便问道:“娘亲是想告诉我,那个人确实也是我的爹爹吗?”
宋时惜没有过多的避讳,缓缓点了点头,而后才道:“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但是你爹爹也一直是把你当做他的亲生孩子看待的,所以你心里也不要多想,觉得你不是你爹爹的亲生孩子,他会对你不好。”
“我知道。”赵平昱看着宋时惜的眼睛亮亮的,声音也十分笃定:“娘亲放心,如果一定要让我在他们两个人中选一个,我也会选择爹爹的,昱儿一辈子都不要和娘亲爹爹分开!”
宋时惜摸了摸他的头,眼中浮出几分欣慰:“娘亲知道昱儿最乖了。”
她说着,顿了顿,又问起了另一件事:“昱儿,你是什么时候被人带到宫里来的?母亲不是叮嘱过车夫,让他将你送去江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