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礼眉头一蹙,不解道:“这是为何?”
那宫人依旧低着头,低声回应道:“奴婢不知,个中缘由,还得贵妃娘娘去问问陛下。”
苏意礼不由得捏紧绣帕。
就算不去问赵衡,她大概也能猜到这件事,或许和午后赵砚棠去乾元宫的那件事情有关。
苏意礼猛地回过身看向宋时惜,眼中没有了方才的得意,有的只是无尽的凉意。
但很快,她就收起了这副样子,依旧唇角含笑,一步步走下台阶,停在了宋时惜身前。
此时宋时惜已经因为头脑发昏,单手撑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身子。
缓了缓神思,她正要直身跪稳,一只手却忽然被人狠狠踩住。
骤然袭来的剧痛感令宋时惜原本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她下意识抬头看去。
苏意礼并不低头看她,只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鬓边步摇,侧首对撑伞的白柠轻声道:“白柠啊,你说这有的人怎么这么碍眼?”
白柠瞥了一眼地上的宋时惜,会意轻笑道:“可不是吗娘娘,就像是那狗皮膏药一样,看着不起眼,这要是碰上了,真是甩都甩不掉,哪都有她的身影。”
宋时惜忽视掉二人的嘲弄,忍住手背上传来的痛感,尽力将自己的声音压低了道:“算算时辰,也该是皇上翻牌子的时候了。听闻贵妃是这宫里最得宠的妃子,此时不在自己宫里候着,莫非是传言有误?”
苏意礼闻言,倒是没有跟她生气,佯装没有听见一般,只是暗暗加重了脚上的力道。
宋时惜疼痛不已,倏然闭上眼睛,但为了不惊扰太后,误了大计,她也只能暂时忍下。
手上的痛感渐渐麻木,额头渗出的汗珠与雨水交融起来,宋时惜感觉方才那股晕眩再度袭来。
寒风刺骨,她身子冷得如在冰窖之中,但脸颊却烧得滚烫,意识也随之有些模糊。
苏意礼见她不再说话,大概是觉得没趣,这才往后挪了一步,松开了她的手。
她垂眸冷笑一声,“宋时惜,你既然要自找苦吃,那就在这吃个够吧,本宫就不陪你浪费时间了。”
苏意礼说罢,最后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快步离去。
然而她还没走出去太远,就瞧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朝着太后的寝宫匆匆赶来。
苏意礼提前躬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赵衡不曾停留半刻,只跟她道了声“平身”,便继续匆匆赶去。
苏意礼看着赵衡消失在雨中的背影,不由得蹙起眉头,捏紧绣帕。
犹豫许久,她终是选择折返回去。
苏意礼刚走到寿康宫大门前,就瞧见赵衡停在了宋时惜的面前。
他果然是为了宋时惜去的吗?
苏意礼捏着绣帕的手忽然一松,那枚绣着合欢花的绣帕就那样孤零零地飘落在雨水之中。
宋时惜抬起头去看赵衡,虽然已经预料到他可能会得知这件事,但她倒是没想到赵衡会直接过来。
此时宋时惜的身上已经被雨水完全浸透,鞋袜早已被积水浸得沉甸甸。
赵衡强行从地上拉起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