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衡听到她的声音,这才缓缓睁开眼来。
“整个皇宫都是朕的,朕想在哪休息就在哪休息。”
宋时惜说不过他,只好重新拉上帐帘闭眼入睡。
随便他怎么折腾他自己,反正他乐意,自己又何必管他。
宋时惜面对着墙壁,很快便沉沉睡去。
赵衡侧卧在软榻上休憩许久,才缓缓睁开眼睛。
听到床榻上传来低微又平稳的呼吸声,他站起身来,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
赵衡轻柔地掀开帐帘,瞧见宋时惜侧卧着的睡颜,眼中情绪复杂。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散落在脸上的发丝捋顺到耳朵后面,露出她半个侧脸。
赵衡忽然叹了口气,终是收回了手,将帐帘重新拉下,转身离开了寝屋内。
……
次日,天色稍稍露出些光亮时,宋时惜才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
倒不是她不想多睡一会,主要是外头的声音太吵了。
宋时惜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而后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朝外看了一眼。
原来是有妃子过来寻赵衡,难怪外头动静那么大。
她盯睛看向中间那人,她音隐约有些印象,似乎是之前见过的那位萧婕妤。
这个时辰赵衡应该是要去上早朝,她有什么要紧事非得这会赶过来?还一定要见到赵衡。
宋时惜不解,却也没多管闲事。
赵衡在宫里其实给她配了宫婢的,但不是自己的人,宋时惜总是觉得不想与之交涉太多,觉得不太自在,所以便让他们一直守在外面,只留她一个人在寝屋内。
因此无论是清早起来梳洗还是她要做什么事情,向来都只是让他们去准备需要的东西,剩下的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宋时惜正梳洗时,忽然听到外头萧婕妤的声音忽然变高。
“皇上,臣妾的父亲不是有意受贿的皇上,皇上!求您看在臣妾服侍您这么久的份上饶恕臣妾的家人吧皇上!”
听到这话,宋时惜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上次太后中毒一事,她后来得知是萧婕妤所为,而萧婕妤与苏意礼又是一党,因此这件事当时在她看来,大抵是萧婕妤和慎昭仪的派系内部的争斗。
但当时宋时惜其实心中也有疑惑,给太后下毒是不小的罪名,而且当时宴会上那么多人,萧婕妤为什么偏偏选中太后?如果只是想扳倒慎昭仪,选择皇后或者其他妃子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太后?
宋时惜不理解,但也没多想,毕竟这事儿与她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后来她了解到赵衡是在太后与唐相两人之间争权时,她又不由得怀疑萧婕妤是赵衡的人,当日给太后下毒,或许是他的意思,这样一来,再联系上她和赵之衍当日被困深宫一事,便都能串联起来了。
只是如今听到萧婕妤这话,宋时惜又有些疑惑了。
如果萧婕妤是赵衡的人,那他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要对付萧婕妤的父亲。
毕竟朝臣受贿这事,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大,只要赵衡愿意,完全可以轻拿轻放,私下处理。
但看萧婕妤这个样子,估计赵衡是没打算轻易解决。
既然如此,萧婕妤就应该不是赵衡的人。
那当日太后被下毒之时,幕后主使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