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头脑空空,什么也想不到。
“那……”他问,“咱们今夜就宿在林子中央吗?”
许乔摇摇头,“不,咱们还回最开始的位置。”
密林边缘视野开阔,进可攻、退可守。
最重要的是,水匪的小船在这里,不论谁最后杀了谁,大家都要坐船离开这里。
许乔只需要在此守株待兔即可。
她和周俊轮流值守,盯着小船的动静。
至于夏侯初和周兰。
一个似乎是全身的伤刺激了体内余毒的发作。
自下午开始,夏侯初的唇色就开始发青,到天黑身上就起了热,意识竟逐渐迷糊了起来。
这才是许乔决定夜里不赶路的主要原因。
夏侯初浑身滚烫,紧紧抱着自己的宝贝木匣子,试图在上面找一点凉意。
许乔要一边盯着小船的动静,还要时刻注意帮夏侯初降温。
好在他们决定回密林边缘,这里靠近水源,方便她为他更换额头上的湿布巾。
另一个则受惊过度,意识恍惚。
怕周兰承受不住压力,再发出声音惊了水匪,她提前点了她昏睡穴,直接让她睡了过去。
对此,周俊没有任何异议。
他也略懂医术,看的出许乔出手没伤害妹妹。
一直等到后半夜,许乔终于看到一个踉跄的身影冲出密林,直奔小船而去。
那人浑身是血,看的出经历了一番苦战。
月光下,许乔凭着他回头那一瞬间,看清活下来的还是那个外号老鬼的人。
这家伙,命真大。
不过也仅止步于此了。
许乔趁着他解绳索的时机,悄悄靠近,毫无征兆的一匕首划开他的喉咙。
老鬼一头栽进水里,流出的血瞬间染红河面。
即便杀了仅剩的威胁,许乔和周俊,也一直轮流值守到天明。
清晨,退烧的夏侯初,悠悠转醒。
许乔把一件衣服扔到他面前,被他一把抓住。
他问,“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衣服不是烧坏了,穿这件吧!”许乔道。
“你让我穿死人的衣服?”这里荒郊野外,怎么可能有衣服,定然是从那几个水匪身上扒下来的。
“你后背烧伤全都起了泡,若是一直这么露着,等水泡破了,会被感染。”
“我不!”夏侯初嫌恶的把那件沾了血的衣裳扔掉,“我宁愿被感染,也不穿别人的脏衣服。”
“这衣服哪里脏,不过是沾了点血迹而已,再者,你身上的衣服比这件脏……”
“不要!”夏侯初还是坚持己见。
不得已,许乔只好撕下那件衣裳最干净的位置,补在夏侯初的衣服上。
补衣服的针,是鱼骨,线则是撕成细条的布。
最后,虽然针脚歪歪扭扭的十分难看,但是好歹夏侯初不那么抗拒了。
如此,他那被烧伤的后背总算有了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