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是真心给许乔跪地磕一个。
要不是许乔坚持叫大夫来会诊,她或许就耽误了公子的病情。
到时她大错铸成,对不起公子,更没法和整个世家交代。
“如意,”孙嬷嬷磕完头,依然跪在地上,“依你看,公子他到底中的什么毒,又是何时中的呢?”
许乔道,“嬷嬷,起来同我坐着,我再说话。”
孙嬷嬷这才起身,坐到许乔身边。
“嬷嬷,实不相瞒,夏侯初中的什么毒,我也不清楚。”
听此,孙嬷嬷心中略有失望。
不过随即想想,那么多大夫都不知是什么毒,这么一个年轻小姑娘不知也正常。
“虽然不知是什么毒,但是看得出,他中毒的日子不短了……”
一句话,把孙嬷嬷打入深渊。
若没出这件事之前,她坚决不会相信许乔的鬼话,因为她自信把公子照顾得很好。
可是出了这样的事后,她陷入了迷茫。
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公子是在什么时候中的毒。
“如意,你说,公子是什么时候中的毒?”孙嬷嬷颤声问。
“那么,你为什么要找平安去当夏侯初的贴身小厮呢?”
“啊?”孙嬷嬷被问懵了,这天南海北的,两件事相关吗?
虽然不知许乔为什么问这个,她还是回答道,“因为公子从前那个贴身小厮犯了大错。”
“什么样的大错?”
“他偷了公子书房里的一方松烟墨。”
孙嬷嬷叹道,“那墨是老侯爷赏的,价值连城。”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也不光是偷墨。那李顺跟着公子十年了,却总任由公子去酒楼、歌舞坊和不三不四的人胡闹。”
“有时候公子喝多了,他也不劝,还跟着一起喝得醉醺醺。”
“有回公子在歌坊和人起了冲突,被人打了一拳,也是他没护住。”
“我早瞧他不顺眼,这回又偷东西,一气之下把他狠狠打了一顿,然后把他赶走了。”
许乔问,“松烟墨那样小,若是他偷的,定然会小心收好,怎会那么轻易让你发现?”
“这?我怎么知晓,反正那日我唤他来问公子日常起居的时候,那松烟墨就从他袖子里掉了出来。”
“后来再给公子安排小厮,公子总嫌弃他们不够聪明、机灵,频频向我发脾气,有日,听罗先生说起街上一个摆摊赌棋的小子棋艺精湛……”
再后面的事,许乔就都知道了。
孙嬷嬷亲自出面去请那个棋摊小子来当夏侯初的贴身小厮,平安回来兴奋地报喜,许乔则当时就知道这是个乌龙事件。
“夏侯初的书房,宝贝不少吧?”
“那是自然。”
满随安城的百姓,都知道这位是出手大方的混世小祖宗,对他又爱又恨。
“据我所知,这个小厮跟了夏侯初很多年,以夏侯初出手大方程度,他肯定不缺银钱。”
“这倒是真的,自公子来了随安,他便跟着,有……十年了。”
“十年了,不曾偷夏侯初的东西,偏在前些日子偷拿一方墨,就被你当场捉住……”
许乔眼神晦暗,“孙嬷嬷,都这样了,你还想不通吗?”
孙嬷嬷起初眼神还有些迷茫,可是等她把许乔这一系列问题串联起来后,猛地惊呼一声。
“你是说,是李顺给公子下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