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谁都清楚,杨辰是个什么货色,无利不起早。
能让他这么大张旗鼓地干,背后肯定有天大的利润。
“去,给我也立个牌子!”
王富贵猛地一拍桌子,下了决心。
“他也收,咱们也收!”
“他出一毛,咱们就出一毛一!”
“把所有人都给我抢过来,我倒要看看,他杨辰能玩出什么花样!”
刘伯的脸色却变了:“老爷,万万不可啊!”
“嗯?”王富贵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悦。
刘伯急忙解释道:“老爷,您想啊,这事儿处处透着蹊跷。”
“杨辰一个不学无术的赌鬼,怎么会突然知道收这玩意儿能赚钱?”
“他消息是哪儿来的?本钱又是哪儿来的?收了之后,又要卖到哪里去?”
“这些咱们一概不知,要是贸然跟进去,万一这是个套,那咱们收回来的那堆草,可就真砸手里了!”
王富贵脸上的贪婪慢慢褪去,换上了一副凝重的神色。
刘伯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
“那你是什么意思?”
刘伯眼珠一转,嘴角露出一丝老谋深算的笑意。
“老爷,这事咱们不能急。”
“硬抢是下下策,依我看,不如先去探探他的虚实。”
王富贵来了兴趣:“怎么探?”
刘伯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
“我亲自去一趟。”
“就说家里老娘病了,郎中开了方子,急需一味上好的龙胆草。”
“我去找他买,一来可以看看他收上来的货色怎么样。”
“二来可以跟他聊聊,套套他的话,看他这消息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心里有没有底。”
“等把他的底细摸清楚了,咱们再决定是自己单干,还是直接把他连锅端了!”
王富贵听完,眼睛骤然亮起,脸上重新浮现出贪婪的笑容。
“好,老刘,还是你脑子活!”
“就这么办!”
“你去给我把杨辰那个小王八蛋的底裤都给我扒干净!”
……
天刚蒙蒙亮,鸡叫了头遍。
杨辰家的院子里,已经堆得像座小山。
那是满满一院子的龙胆草,根茎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浓郁的草药味混着土腥气,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