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在王富贵身边这么多年,在村里也是横着走的角色,什么时候被一个毛头小子这么不放在眼里过?
“杨辰!”刘伯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而阴冷。
“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那张干瘦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鸷,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和气。
“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跟我家老爷说话?”
“我告诉你,在这靠山村,还轮不到你一个二流子说了算!”
“今天你最好老老实实把话说明白了!”
刘伯向前逼近一步,几乎是贴着杨辰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然,别说赚钱了,你收回来的这堆破草,我保证一根都运不出这个村子!”
“你和你老婆孩子,以后也别想在这村里,过一天安生日子!”
**裸的威胁,像冬日里的寒风,刮得人脸生疼。
苏建军脸色大变,攥紧了拳头就要冲上来。
苏婉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把暖暖抱得更紧了。
整个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冰。
只有杨辰,依旧蹲在地上,慢条斯理地削着手里的草根。
他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杨辰手里的柴刀,削下最后一片多余的根须。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苏婉抱着暖暖,那压抑不住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苏建军的一双老拳,攥得骨节发白。
他死死盯着刘伯,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刘伯完全没把这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放在眼里。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黏在杨辰的后脑勺上。
杨辰的沉默,在他看来,就是畏惧,就是认怂。
一个烂赌鬼,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刘伯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浓。
他等了三秒。
杨辰没动。
刘伯的耐心,耗尽了。
他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猛地一狞。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刘伯猛地一挥手,冲着身后带来的两个家丁厉声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
“给我砸!”
“把这院子里的破烂玩意儿,全都给我砸个稀巴烂!”
“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