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一下子就慌了。
靠山村地少,家家户户都指望着农闲时,进山采点山货草药,换点油盐钱。
现在这条路被人断了,这不等于断了大家的活路吗?
一时间,村里怨声载道。
“这可怎么办啊,我家里还指着卖核桃的钱,给娃交学费呢。”
“都怪那王富贵,要不是他跟杨辰斗,怎么会把石三爷这种大人物给得罪了。”
“你这话就不对了,要我说,这事根子还在杨辰身上。他要是不那么出风头,把事情做绝,人家石三爷能专门针对咱们村?”
“就是,他自己发了财,盖上大瓦房了,可把咱们全村人都给坑了!”
风言风语,再次传开。
人就是这样,能共苦,未必能同甘。
前几天还把杨辰当成大救星的村民们,在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后,立刻就把矛头指向了他。
那些天,杨辰家门口,总是围着一些人,他们不闹事,就是用一种怨怼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那栋正在修建的瓦房,看得人心底发毛。
苏建军气得好几次都想抄起扁担冲出去跟他们理论,但都被杨辰拦了下来。
“妹夫,你拦着我干嘛,这帮白眼狼,忘了前几天是谁带他们赚钱的了?现在出了事,全都赖到你头上,我非得抽他们几个大嘴巴子不可!”苏建军气得脸红脖子粗。
“哥,没用的。”杨辰的表情,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你现在去打他们,骂他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把事情闹得更僵。”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姓石的,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
杨辰走到院子中央,看着那栋已经初具雏形的瓦房,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石三这招釜底抽薪玩得又狠又毒。
他这是要让自己,在靠山村彻底失去人心,变成一个孤家寡人。
如果自己解决不了这个麻烦,别说做生意了,恐怕以后连在这村里待下去都难。
他转过身看着一脸焦急的苏建军,和不远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的苏婉。
“哥,收拾一下东西。”
“收拾东西干嘛?”苏建军一愣。
杨辰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眼神里,却闪烁着一股狼一样的光芒。
“他不是不让我们在县里卖吗?”
“那我们就不在他那个小池塘里玩了。”
“咱们去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