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畜生伤了人,胆子就大了,肯定还在野猪岭那一片转悠。”
“野猪岭东边有条小溪,是附近唯一的水源,它要喝水,肯定得去那。”
“从溪边到它歇脚的那个山崖,中间有道山梁,最窄的地方,不到一丈宽,两边都是陡坡,是它的必经之路!”
杨辰一边听,一边在纸上迅速地勾勒出一张简易的地图,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那道狭窄的山梁。
“好!”杨辰一拍桌子,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咱们就在这山梁上,给它准备一份大礼!”
他的计划很简单,也很古老——挖陷阱。
但这个陷阱,必须是前所未有的巨大和坚固。
他要求陷阱要挖三丈深,下面插满削尖了的硬木桩和竹子,上面用结实的圆木做顶,再铺上树枝和浮土,伪装得天衣无缝。
“光有陷阱还不够,还得有诱饵。”杨辰继续说道,
“咱们牵一头活羊过去,拴在陷阱前面。老虎的嗅觉和听觉都灵敏,只要它在那一片,就一定能发现。”
“那要是它掉下去了,咱们咋办?总不能跳下去跟它肉搏吧?”一个猎户提出了关键问题。
“当然不。”杨辰看向张老蔫他们:“各位大叔家里的土铳,还能用吗?”
老猎户们纷纷点头,那是他们看家护院的宝贝。
“那就好。”杨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
“等它掉进坑里,成了笼中之兽,咱们就在上面,居高临下,听我号令,一起开火。我就不信,它还能是铁打的不成!”
计划周密,分工明确,但最大的难题是人心。
要去老虎的地盘上动土,这需要莫大的勇气。
第二天一早,杨辰没有多说一句废话,他第一个扛起铁锹走到了村口。
苏建军虽然两腿发软,但看着妹夫那坚定的背影,也咬着牙抄起一把锄头跟了上去。
村长张大叔,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也跟了上来。
紧接着,是那几个老猎户。
在他们的带动下,村里的青壮年们,三三两两,也扛着工具,默默地汇入队伍。
杨辰在出发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今天所有参与挖陷阱的,每人记两个工分,再发十块钱现金。”
“事成之后,打死的老虎,虎皮归我,虎骨虎肉,全村人平分,另外,我个人再拿出一头大肥猪,咱们全村摆流水席庆祝三天!”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村民们最后的恐惧和犹豫,被杨辰这番话彻底击碎。
队伍瞬间壮大,浩浩****地向野猪岭开去。
那道狭窄的山梁上,一场人与兽的较量,无声地展开。
几十个汉子,在杨辰的统一指挥下,轮番上阵,挥汗如雨。
挖土的,砍树的,削木桩的,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