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奇怪的是,那些人将他制服后,并未继续下狠手。
为首的刀疤脸走上前来,蹲下身子,用手中的钢管轻拍着苏建军的脸,声音沙哑,犹如砂纸摩擦一般。
“回去告诉你那个好妹夫,姓杨的。”
“马爷虽然入狱了,但马爷的兄弟们仍在。靠山村这块肥肉,他一人吃不下。”
“让他识趣点,乖乖交出厂子一半的股份。否则,今日断的是你的胳膊,下次可能就是他的腿了。”
言罢,刀疤脸站起身,对手下众人一挥手:“走!”
几条黑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如同他们出现时那般突然。
苏建军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许久才缓过神来。
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挣扎着爬回驾驶室,一脚将油门踩到底,疯了似的朝着村里疾驰而去。
杨辰见到苏建军时,他正龇牙咧嘴地,被苏婉和几位村民搀扶下车。
半边衣服已被鲜血浸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哥,发生何事了?”杨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妹夫。”苏建军喘着粗气,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后,杨辰的脸色平静得令人胆寒。
他既未暴怒,也未慌张,只是默默地走到苏建军身旁,撩开他的衣服,仔细检查伤口。
“皆是皮外伤,骨头并无大碍。”
他松了口气,随即对苏婉说道:“去卫生室,取些红药水和纱布来。”
他搀扶着苏建军坐下,亲自为他处理伤口。
酒精棉擦拭在伤口上,疼得苏建军直抽冷气,但他一声未吭,只是咬着牙,眼睛通红地望着杨辰。
“妹夫,这帮恶徒太过狠毒,咱们报警,让巡查将他们抓去坐牢!”苏建军愤恨地说道。
“报警?”杨辰摇了摇头。
“他们蒙着面,在荒郊野外作案,你连他们是谁都不清楚,巡查何处去抓人?”
“即便抓到了,顶多也只是按寻衅滋事处理,关押几日便会释放。”
“那难道就如此算了不成?”苏建军心有不甘。
“算了?”杨辰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望着苏建军,眼中透露出一种苏建军从未见过的森然寒光。
“在我杨辰的字典里,没有‘算了’这两个字。”
“他们既然公然挑衅,那我们便应战,只不过要按照我的规矩来。”
安顿好苏建军后,杨辰将自己独自关在办公室内。
他并未像上次对付马光荣那般,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苏建军的描述。
对方的人数、使用的武器、动手的时机与地点、为首者的特征、所说的每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