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棋牌室时,他嫌麻烦,通常仅带一两名跟班。”
赵卫东稍作停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杨辰,我所能提供的信息仅止于此。”
“我警告你,此人是个亡命之徒,你切不可自行招惹,一旦出现状况,务必立即报警。”
“赵队,多谢。改日请你品尝我们厂新出的山楂酒。”
杨辰挂断电话,脸上毫无表情。
他走到墙边悬挂的县城地图前,目光在夜来香歌舞厅和红运棋牌室,两个地点间来回游移。
一处是大本营,守卫森严;一处是私人娱乐场所,防备松懈。
机会,便在那棋牌室之中。
但他并不打算在县城动手。
此地人多眼杂,动静过大,容易失控。
他打算将蛇引出洞,引至自己选定的地点,再关门打狗。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几个字,折叠好后,递给了闻讯赶来的苏建军。
“哥,你找一个机灵,且未曾在村里露面的远房亲戚。”
“让他明日前往县城,设法将这张纸条,塞进车牌号为,江A-8866的桑塔纳车内。”
苏建军打开纸条,上面仅有一行字:若想商谈股份之事,周六晚九点,城外三十里铺的废弃采石场,我独自在此等候。
落款是一个龙飞凤舞的“杨”字。
“妹夫,你这是要单刀赴会?不行,此举太过危险,要去也该我去!”苏建军焦急起来。
“哥,若你去了,他会相信吗?”杨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并非去打架,而是去与他讲道理。”他脸上的笑容,让苏建军无端打了个寒颤。
周六晚八点半,城外三十里铺的废弃采石场,月光惨白,寒风如刀般刮过嶙峋的怪石,发出呜呜的声响,宛如鬼叫。
杨辰独自一人,站在采石场中央的一块巨石上,仅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夜风吹拂,他的衣袂随风翻飞,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辆解放卡车静静地停在黑暗中,宛如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驾驶室里,苏建军和柱子屏住呼吸,手心满是汗水。
按照杨辰的吩咐,他们将车开到此处后便熄了火,静静地等待着。
苏建军怀中揣着一把上了膛的猎枪,那是他压箱底的宝贝,今日也被他带了出来。
“妹夫他不会有事吧?”苏建军的声音有些颤抖,既是因为紧张,也是因为寒冷。
“杨哥心中有数。”柱子话语不多,但眼神中满是对杨辰的信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九点整,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两道雪亮的车灯划破黑暗,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和一辆面包车一前一后,卷着尘土,嚣张地停在了采石场入口。
车门打开,十几名手持棍棒、砍刀的壮汉从两辆车上蜂拥而下,隐隐将整个采石场包围起来。
最后,陈豹才从桑塔纳的后座上,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他身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嘴里叼着烟,脖子上挂着一条大金链子,一脸横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