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是王四那份血泪交织的亲笔供词。
另一份,是靠山村合作社全体村民签字画押,为王四妹妹捐款三千元的证明,上面还盖着村委会鲜红的公章。
善良与邪恶,构陷与救赎,在两份影印件的对比下,显得如此触目惊心。
报社总编看完,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是个老新闻人了,这里面的分量,他掂量得出来。
这已经不是一篇普通的社会新闻,这是一颗足以引爆全省舆论的重磅炸弹。
尤其是信是省公安厅送来的,这背后代表的政治信号不言而喻。
“马上排版,今天晚报头版头条,把这篇文章给我发出去!”总编当机立断。
当天下午,《江北日报》晚报新鲜出炉。
那黑体加粗的标题,像一把利剑,直刺人心。
一时间整个省城都为之震动。
华美贸易公司总部。
马光荣正悠闲地坐在他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端着一杯上好的龙井,听着金丝眼镜秘书汇报着最新的战果。
“老板,靠山村那边已经彻底瘫痪了,县里叫停了工程,广济堂的黄建业被停职,北京和上海的渠道也断了。”
“杨辰现在就是一只被拔了毛的死老虎,蹦跶不起来了。”秘书的语气里充满了谄媚。
马光荣满意地点点头,抿了一口茶。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动动手指,就能决定一群蝼蚁的生死。
杨辰?
一个有点小聪明的乡巴佬罢了,在绝对的资本和权力面前,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助理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脸都吓白了。
“老板,不好了,您快看报纸!”
马光荣眉头一皱,很不喜欢这种失态的样子。
他不悦地接过报纸,目光落在头版标题上。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惬意和傲慢瞬间凝固。
当他看到那两份影印件,尤其是王四那份熟悉的笔迹时,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
“啪!”
名贵的紫砂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裤腿,他却毫无知觉。
“杨辰!”马光荣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显得有些狰狞。
“我小看你了!”
他立刻抓起电话,开始动用他所有的关系。
然而,电话那头,那些往日里称兄道弟、满口答应的朋友,此刻却像商量好了一样。
“喂?马总啊,什么事?哎呀,我这边信号不好,听不清,回头再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