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简简的目光落在角落那个空着的位置。
她记得,那里曾放着一张梨花木书桌,母亲总是在那里一坐就是一下午,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专注地翻阅着那些她看不懂的古籍。
有时候她会跑进来捣乱,母亲也从不生气,只是笑着摸摸她的头,让她自己去旁边玩。
鼻尖猛地一酸,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
物是人非,原来是这种感觉。
一只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盛明屿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侧,用自己的体温,无声地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别怕,我在这。”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温简简吸了吸鼻子,强行将泪意压了回去。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她举起寻龙盘,盘面上的光芒在此刻达到了顶峰,所有的光线都汇聚成一束,直直地射向书桌原本所在的那面墙壁。
“在这里。”
盛明屿松开她,走到墙边。
他伸出手,指关节在墙面上轻轻敲击。
“咚、咚、咚……”
沉闷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当他敲到光束最中心的位置时,声音陡然一变。
“叩、叩。”
是中空的。
他眼神一凝,开始在附近仔细摸索。墙纸早已剥落,露出了斑驳的墙体。
他的指尖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随即用力一按。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那面看似平平无奇的墙壁,竟然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了一个方形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个覆盖着厚厚灰尘的木匣子。
温简简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走上前,颤抖着手,将那个木匣子取了出来。
匣子没有上锁。
她轻轻吹开表面的灰尘,打开了它。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卷泛黄的手稿,和一封用牛皮纸袋封好的信。
信封上,是母亲熟悉的娟秀字迹。
——吾女简简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