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臣呢?”
“已经移交给当地警方了。”
温博远看着她,“我联系了盛家和温家,报了平安。对外宣称是我们在海上考察时,遭遇了商业对手的恶意袭击,游艇爆炸。”
这是一个最合理的解释,能掩盖所有关于遗迹和秘宝的真相。
温简简的秘密,安全了。
她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扇玻璃窗。
从那天起,温简简就守在了重症监护室外。
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像一尊固执的雕像。
温博远劝不动她,只能把食物和水放在她手边,然后去处理后续的一系列麻烦事。
盛明屿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三天三夜,才终于脱离危险,转到了普通病房。
温简简也终于能近距离地守着他。
她亲手为他擦拭身体,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学着护士的样子,用针管将流食一点点推进他的胃管。
她拿着手机,把那些枯燥的商业新闻一条条念给他听。
“盛明屿,你听见没,你对家公司的股价又跌了,你再不醒来,他们就要笑死了。”
“这个季度的财报出来了,盛氏集团的利润增长超过预期,你要是醒着,肯定又要得意洋洋地跟我炫耀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病**的人,依旧双眼紧闭,没有任何回应。
夜深人静时,温简简会握住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盛明屿,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你不是说要陪我一起当咸鱼吗?”
“你食言了。”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落在他没有血色的手背上,迅速冷却。
第五天,温简简趴在床边,念着财经新闻,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睡梦中,她感觉有人在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那触感很轻,很温柔。
温简简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
一双熟悉的深邃眼眸,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盛明屿醒了。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锐利,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化不开的温柔。
温简简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