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还有后手?(26)
源赖清走到木桌前,伸出手,但并没有立刻触摸,而是悬停在了那温润的棋子上方一厘米处。
他闭上了眼睛。
不需要用手去触碰,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当他踏入这个茅草屋的瞬间,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共鸣,就已经从这副棋盘上传来,与他气海深处那缓缓旋转的灵力产生了呼应。
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在茫茫人海中仅凭一个眼神就认出了彼此。
这股气息和他修炼的《无字天书》上的功法同出一源,
带着一股熟悉的仿佛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暖意。
错不了。
这是他那个素未谋面的便宜母亲,林婉依留下的东西。
真是的,搞这么神秘做什么。
源赖清在心里默默吐槽,上古大能留下传承非要搞什么洞天福地,里面再放个棋局或者画卷当谜题,这种桥段他上辈子在网文里都看吐了。
能不能来点有创意的,
比如直接放个保险箱,密码是主角的生日之类的,简单直接,效率多高。
“神无月大人以前,最喜欢一个人待在这里,对着这盘棋,一坐就是一整天。”
白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它没有踏入这个小小的茅草屋,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外,那双人性化的狐狸眼里,流露出一种混杂着敬畏与追忆的复杂神色。
神无月大人……
听起来就像是个神明的名字。
源赖清睁开眼,目光从棋盘上移开,落在了旁边那面由粗大竹子拼接而成的墙壁上。
墙壁的正中央,挂着一幅字。
宣纸已经微微泛黄,边角甚至有些卷曲,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字是用最常见的毛笔和墨汁写的,但那笔迹却一点也不常见。初看娟秀纤细,带着女性特有的柔美,但仔细看去,每一笔的转折和收尾,又蕴含着一股挣脱束缚、不受拘泥的洒脱与豪迈。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被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上面写的,是两行他再熟悉不过的中文。
“故园东望路漫漫,双袖龙钟泪不干。”
源赖清看着这句出自唐代诗人岑参的《逢入京使》,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微微发酸。
他几乎能立刻想象出那个画面。
一个同样来自“故园”的女人,被困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岛屿,在这片法则迥异的“洞天”之中。
她坐在这孤寂得仿佛能听到时间流逝声音的茅草屋里,面对着一盘自己与自己对弈的棋局,抬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这片虚假的天空,望向那遥远得看不见尽头的故乡。
然后她提起了笔,写下了这句充满了无尽思乡之情与深深绝望的诗句。
回家的路,是那么的遥远而没有尽头。
想家想到泪流满面,沾湿了衣袖,却连擦拭的力气都没有了。
真是……
太惨了。
源赖清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上面写的什么?”
一个月岛奈清冷中带着一丝好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进来,正好奇地打量着墙上那幅对她来说如同天书般的草书。
作为月岛家的继承人,她从小接受的是最精英的教育,但墙上这种龙飞凤舞、极具个人风格的神秘文字,她努力辨认了半天,还是一个字都没认出来。
这让她感觉有些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