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千夜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如坠冰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源赖清在心里默默给这位大佬点了个赞。
干得漂亮,早就该有人治治这个女人了。
安倍晴明没有再理会藤原千夜,他缓步走到源赖清面前,目光落在了他怀里昏迷的月岛奈身上。
“唉,真是个勇敢的孩子。”
老者叹了口气,伸出干枯却异常稳定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月岛奈的手腕上。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燃烧生命换取神降之力,勇气可嘉,但终究是走了歧路。”
说着,他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一枚通体温润的勾玉。
勾玉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柔和绿光,将周围的夜色都映照得一片温暖。
安倍晴明将勾玉轻轻放在了月岛奈的胸口。
那枚勾玉一接触到月岛奈的身体便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进去,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晕。
月岛奈那苍白如纸的脸上瞬间恢复了一丝血色,
原本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也随之平稳了许多。
做完这一,安倍晴明才抬起头,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落在了源赖清的身上。
源赖清感觉自己的头皮有点发麻。
“有时候,不存在于规则之内的力量,才是打破规则的唯一关键。”
安倍晴明微笑着,意有所指地说道。
“源氏的未来,或许会比老夫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谜语人滚出哥谭。
源赖清脸上摆出一副疲惫又茫然的表情,好像完全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
演,就硬演。
反正只要我不知道,你就没办法。
安倍晴明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追问战斗的细节,而是挥了挥手。
“好了,你们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至于任务报告,老夫会替你们‘处理’好的。”
不远处,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停在了站台边。
阴阳寮的专车。
上车后,清野悠小心翼翼地让月岛奈靠在自己肩膀上,然后时不时地用担忧的眼神看看月岛奈,又看看源赖清。
藤原千夜则坐在另一边,双手抱胸,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一言不发。
这是她第一次在任务结束后没有大声嚷嚷着要开庆功宴,也没有出言嘲讽任何人。
源赖清能感觉到,她的视线正通过车窗的倒影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身上。
至于月岛奈……源赖清瞥了一眼。
她虽然还昏迷着,但眼皮却在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