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那些嗡嗡作响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离得近的几个人甚至感觉空气都变得滚烫,呼吸都有些困难。他们立刻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的灵素威压,纷纷闭上嘴,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一群苍蝇,真是烦死人了。”藤原千夜收回气势,端起一杯红酒,仰头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宴会的主人,武田健司,带着他那标志性的虚伪笑容,领着人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与他有几分相像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气势沉稳。那人应该就是武田家的现任家主,武田重工的董事长,武田信玄。
“千夜大小姐,月岛大小姐,两位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武田健司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客套,让人听不出真假。
他侧过身,介绍道:“这位是家父。”
“两位小姐都是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武田信玄也笑着开口,他的目光在藤原千夜和月岛奈脸上一扫而过,最后却在源赖清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位,想必就是源氏的赖清少主了吧?”
“武田家主,幸会。”源赖清举了举手里的香槟杯,算是打过招呼。
“赖清少主真是年轻有为啊。”武田信玄的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审视意味。
“昨天在清水寺的演练,我听健司回来说了。赖清少主以一指之力,便轻松净化了那枚‘伪妖核’,真是让我等这些老一辈都自愧不如啊。”
他这话一出,整个大厅的嘈杂声都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无数道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源赖清的身上,这一次,里面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这是捧杀。
用最客气的话语,将他架在火上烤。
“武田家主过誉了。”源赖清喝了一口香槟,酒液的冰凉顺着喉咙滑下,他慢悠悠地开口,“我那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他这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让武田信玄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赖清少主真是谦虚。”
“对了,”武田信玄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提高了一些,“我听闻源少主所修行的独门秘术极具威能,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让在场的各位年轻才俊们开开眼界?”
他这是图穷匕见,不打算轻易放过源赖清了。
藤原千夜的眉毛已经立了起来,刚要张嘴,源赖清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武田家主说笑了。”他放下酒杯,表情变得格外诚恳,看着武田信玄。
“我们源氏的术法,向来是一脉单传,概不外泄。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到我这里,可不能破了。”
“再说了,”他话头一转,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实不相瞒,我这个人,天生灵脉淤塞,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什么独门秘术,我连门槛都摸不着呢。”
“昨天那一下,真的纯粹是运气。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问她们两个。”
他伸出手指,分别指了指身边的藤原千夜和月岛奈。
藤原千夜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月岛奈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们能说什么?
说源赖清不是废物?那怎么解释他昨天在清水寺那匪夷所思的一指头?
说源赖清是废物?那昨天赢得联合演练的胜利又算什么?她们的脸往哪儿搁?
源赖清这一招“自曝其短”,像一团棉花,把所有尖锐的问题都给堵了回去。
我都承认自己是废物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又响了起来,但这次,话语里充满了困惑。
武田信玄的脸色,也终于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懒散的年轻人,居然像条泥鳅一样,滑不溜手,根本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