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在另一侧的顾婉仪,端着茶,安静地看着丈夫与几个孩子。
她的目光先落在周亦辰身上,随后又移向正在接受众人夸奖的周叙,脸上的笑容始终温柔无缺。
一家人回到家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
白天参加测评,晚上又在别墅闹了许久,众人洗漱完便各自回房。
周廷岳还有电话要处理,沈知岚坐在梳妆台前卸妆,周叙则早早关上房门,像是已经忘记了自己还给姐姐留下了一件来历不明的生日礼物。
周清禾把今晚收到的东西逐一摆在床上,最后才拿起周叙送的银灰色盒子。
宴会上她和陈乐天几次想拆,都被周叙拦住;她问里面是什么,那家伙也只说是“非常实用的电子产品,有利于身心健康”,还再三强调最好回房以后独自查看。
这种刻意的神秘,让周清禾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她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正慢条斯理地拆着周叙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切,神神秘秘的,能有什么好东西,还这么难拆。”她一边撇着嘴,一边用那双白皙纤长的手指,试图解开那个银灰色盒子的外包装。
她已经换上了那件件宽松的、粉红色吊带睡衣,一双光洁如玉的修长美腿盘曲在床上,轻微扭曲的粉嫩脚趾显示了她正在艰难的拆着周叙的礼物。
礼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的形状很奇特,像一个被压扁了的、小巧的“C”字,通体是那种高级的、磨砂质感的樱花粉色,顶端还有一个小小的、像兔子耳朵一样的凸起。
周清禾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真实的困惑。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个东西,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
她将它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研究着,又按了一下上面那个唯一的小按钮。
一阵极轻微的、带着高频率的“嗡嗡”声,伴随着一阵细密的、让人指尖发麻的震动,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周清禾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白花。在如今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她当然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枚高端贴肤式外用震动器,外形不像廉价情趣用品,更接近一件精致的智能穿戴设备。
主体呈圆润的水滴形,只有掌心大小,表面包裹着哑光玫瑰粉医用硅胶,没有接缝和突兀凸起。
弧形贴肤面微微内凹,边缘薄而柔软,配有可拆卸固定带,全程不需要进入身体。
尾端嵌着一圈极细的香槟金饰边,指示灯隐藏其中,启动时才会泛起柔和微光。
设备支持磁吸充电、遥控和手机控制,收纳盒则像一只高级珠宝匣,单看外观很难猜出真正用途。
俗称“跳蛋”。
她的脸颊,“轰”的一下,像被点燃的引线,瞬间从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
那是一种混杂了震惊、羞耻、以及一种被自己亲生弟弟用这种方式“冒犯”了的、极致的愤怒。
“砰!”
一声巨响,周叙卧室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外面狠狠地踹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周清禾像一阵夹杂着怒火与杀气的龙卷风,冲了进来。
她那张总是明艳骄傲的俏脸上,此刻涨得通红,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死死地锁着正坐在书桌前、一脸“无辜”的周叙。
“周叙!你这个变态!你这个混蛋!”她气得浑身发抖,想也没想,便将手中那个还在“嗡嗡”作响的粉色小恶魔,连同盒子一起,用尽全身的力道,朝他的脸上狠狠地砸了过去!
周叙下意识地抬手一挡,那盒子不轻不重地砸在了他的手臂上,然后掉落在地。
“你是不是想死啊!”周清禾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美丽的母狮,扑了上去,那双白皙纤细的小手,握成拳头,雨点般地落在了他的后背和肩膀上。
她的力气并不算大,那与其说是“揍”,不如说是一种充满了羞愤与委屈的、疯狂的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