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天不服:“什么叫被救?我们只是跟市场工作人员堵去了一个办公室。”
周亦辰在旁边补充:“进去以后,门关上了。”
“然后呢?”
“然后他们说,演练结束,我们任务失败。”
办公室安静了一秒。
周清禾慢慢转头,看向坐在落地窗前的周廷宇。
“大伯,这是演练?”
周廷宇示意秦叔将墙上的屏幕打开。监控画面依次出现,正是他们从公司集合、进入商贸城、分组采购以及被陌生人跟踪的全过程。
“今天所有跟踪人员都来自集团安保部门和合作的专业机构。”周廷宇说道,“市场管理方与辖区警方提前知情,现场设有医疗与紧急中止人员。没有人携带武器,也没有人得到允许可以伤害你们。”
周清禾闻听此言,满脸通红转身瞪了周叙一眼,小拳头死死的捏着,这才没有揍他。
陈乐天目瞪口呆:“所以我紧张了一下午,都是你们安排的?”
“你在最初十分钟并不紧张。”罗峥从侧门走出来,“你甚至觉得周叙又犯了被害妄想。”
陈乐天顿时没话说。
唐晚晴随后进入办公室,把一份记录放到桌上:“顾念属于计划外人员。她加入以后,演练等级已经降低,并由女性安全员全程保护。在信号屏蔽之后,她跟你们进入目标区域之前,我们便准备随时中止。送她回家的人已经向她解释过情况。”
“手机失灵也是你们做的?”周叙问。
“没错。”秦叔回答,“这次使用的信号频闭的设备属于管控设备,由警方提供,申请手续很繁琐。”
复盘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周叙最早识别重复出现的面孔,并通过改变路线验证跟踪,观察能力最好;他与周清禾进入杂物室后成功摆脱接力监视,也证明二人能够利用环境隐藏行踪。
但他们没有及时甩脱追踪人员,前往公开的市场警务室,而是在被逼入危险环境后,被迫不断尝试自行摆脱,在真实危险中风险过高。
周清禾的组织能力得到肯定。
她建立了会合点,明确了同行保护与行动规则,在通信中断前也持续掌握另一组位置。
但她决定保持分组、避免“一锅端”的思路并不完全正确。
面对身份不明且人数占优的对手,过度分散反而会削弱彼此保护能力。
陈乐天在确认异常后的表现比预期稳定,还记得将顾念安排在队伍中间;周亦辰注意到假工作人员无法准确说出联系人姓名,也证明训练没有白费。
可三人最终仍被制服和证件误导,在没有通过市场公开渠道核验身份的情况下,进入了对方指定的封闭办公室。
“制服、证件和准确叫出你们的名字,都不能证明对方可信。”罗峥说道,“真正的坏人会提前准备这些。”
陈乐天叹了口气:“那我以后谁都不信?”
“不是谁都不信,是通过独立渠道验证。”唐晚晴回答,“打市场公示电话,找固定服务台,向在岗警务人员求助。不要用对方提供的号码验证对方身份。”
最后,周廷宇给出了总体评价。
“你们都没有满分,但也没有让我失望。至少遇到异常以后,没有人因为害怕丢下同伴,也没有人冲动地和成年人发生正面冲突。”
他让梁非拿来四只文件袋。
里面不是奖金,而是四间办公室的临时使用证明。
周叙、陈乐天与周亦辰各得到一间小型暑期项目办公室,周清禾因为担任小队负责人,获得了一间面积稍大的独立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