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禾原本信心十足。
但她有“伤”在身,坚持到后半段时手臂已经开始发抖,仍咬牙不肯先放弃;顾念的脸也涨得通红,却一直按照秦叔要求保持腰背稳定。
最后周清禾先一步落到垫子上,顾念又坚持了十几秒才结束。
陈乐天看了一眼计时器:“顾念赢了?”
周清禾趴在垫子上喘气:“她只是体重轻。”
“这句话听起来不太服气。”
“嗯,甚至将体重拿来做理由。”
“我是陈述客观条件。”周清禾爬起身瞪着周叙,一巴掌打在陈乐天头上。
顾念坐起来,连忙说道:“清禾姐前面还参加了力量训练,我是第一次来,项目比她少。”
周清禾看了她几秒,忽然伸手把女孩从垫子上拉起来:“赢了就是赢了,不用替我找借口。下次我会赢回来。”
顾念露出笑容:“好。”
周亦辰在一边查看着抱着头的陈乐天,嘴里还不忘喊了句“姐姐威武”。
秦叔在记录表上写下成绩,对顾念的评价比预想中高:“听指令,动作不冒进,耐力也不错,心态优秀。缺点是上肢力量弱,遇到冲撞容易失去平衡。前几周先打基础,不参加高强度对抗。”
“我什么时候可以学摔投?”顾念问。
“按计划是一周后。”
“今天能学吗?”
秦叔看了她一眼:“可以。”
这个姑娘比外表更加要强。
又一个周末,顾念第一次参加由唐晚晴与罗峥负责的搏击课程。
林曼青也少见地来到训练馆。
她过去总说工作忙,很少完整看完儿子的训练。
今天却提前半小时抵达,穿着剪裁简洁的深色连衣裙,长发挽起,安静坐在场边。
她没有打扰陈乐天,只在儿子完成热身跑以后,眼中浮起明显的欣慰。
短短一个多月,陈乐天瘦了不少。
动作依然算不上敏捷,却不再跑几步便喘得说不出话;接受冲撞训练时,他甚至能够凭借稳定的下盘挡住周叙。
“不错。”唐晚晴说道,“至少现在不是只能当静止障碍物了。”
陈乐天擦着汗:“唐教官,您的表扬方式可以更温暖一点。”
“我可以收回。”
“那还是不用了。”
顾念第一次来到正式对抗区,对一切都格外认真。
周叙自觉承担起前辈职责,从护具佩戴讲到倒地时如何收下巴,几乎把唐晚晴刚教过的内容重新讲了一遍,而周亦辰则在一边充当模特,被周叙摔来摔去。
周清禾站在旁边听了片刻,终于忍不住打断:“你自己第一次训练时,被唐教官连续摔了三次。”
“正因为有经验,才知道哪里容易出错。”
“我感觉现在我的经验最丰富了。”周亦辰从软垫上爬起,揉了揉肩膀。
顾念笑了一下:“没关系,他愿意教就让他教吧,周叙讲的挺好,亦辰示范的也很到位。”
这句话听在周清禾耳中,莫名有一种两个人已经形成默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