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年纪小。”
“顾念加入的是公司和训练课程,不是来跟他登记结婚。”
沈知岚被他说得一时无法反驳,最后只低声说道:“他才刚刚初中毕业。”
“所以更不可能立刻离开你。”
“孩子长得很快。”她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神逐渐软下来,“以前我总盼着他们懂事,觉得只要不用每天盯着功课、不用跟在身后收拾就好了。现在他们真的开始有自己的安排,我反而觉得家里一天比一天空。”
周廷岳终于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他们长大,不代表不要你了。”
“道理我知道。”沈知岚说道,“可做母亲的心情,不是知道道理就能马上适应。”
她并不是真的想控制儿子的感情,更不会因为自己的失落阻止周叙拥有正常的人际关系。
她只是尚未学会,如何从那个替孩子安排一切的母亲,慢慢变成站在原地、等孩子愿意回头分享生活的人。
周廷岳看着妻子微微低垂的眼睛,语气也柔和下来:“顾念的事就交给他们自己。我们只管底线,不替他们决定喜欢谁。”
“你倒是开明。”
“我年轻时被家里管得多,知道越拦越容易出问题。”
“我也不是要成为儿子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嗯?”
沈知岚唇角终于浮起一点笑意:“还有清禾呢,家人永远是最重要的。”
“那我呢?”
“你早就和公司过去了,还想成为重要的人。重要你还签那个谅解书?”
“好了好了。”周廷岳见沈知岚又翻回去了,赶紧停止这个话题。
见她情绪缓和,周廷岳俯身靠近了一些:“既然孩子的事谈完了,今天我也难得不用继续工作……”
沈知岚从镜子里看着他:“然后呢?”
“时间还早。”
“已经十点半了。”
“对我们来说不算晚。”
周廷岳的暗示并不高明。沈知岚几乎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脸颊略微发热,随即又想起丈夫刚才替顾念说了半天好话。
她将护肤品盖好,站起身绕过他:“自己解决去吧。”
周廷岳愣在原地:“又怎么了?”
“没怎么。”
“刚才不是已经说开了吗?”
“儿子的事说开了。”沈知岚掀开另一侧薄被躺下,“你替你未来儿媳妇说话的账,还没有。”
“那只是大哥的玩笑。”
“找大哥陪你。”
“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太合适。”
沈知岚背过身去,嘴角却藏着一点笑:“睡觉。”
周廷岳站在床边,看着妻子留下的半张床,最终只能无奈地关掉灯。
他刚躺下,仍试着向她靠近了一些,沈知岚便头也不回地伸出手,将他推回原来的位置。
与此同时,周叙正站在周清禾房门外。
那场在周叙卧室里彻底颠覆了伦理与血缘的极致交合距今天已经过了一个多礼拜,超过七天。
然而,在这段平静的时间之下,少年汹涌的欲望,可从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