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陈乐天没听出哪里不对,认真附和道:“器材室确实安静,我刚才去过。”
李闻溪望着秦叔,忽然觉得自己面对的可能比一整支青少年游泳队都难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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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泳池里的热闹相比,驾驶训练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危险。
负责协助秦叔的是高师傅,一名四十七岁的资深教练。他皮肤黝黑,脾气温和,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不要慌,慢慢来。”
第一位坐上驾驶座的是周清禾。
她已经成年,所学内容比其他人更接近正规驾驶培训。
起步以前,她花了很长时间调整座椅、后视镜和安全带,又按照教练的要求逐项确认。
整个过程严谨得让后排三个人昏昏欲睡。
陈乐天忍不住问:“姐,我们今天能出停车位吗?”
“闭嘴。”
车辆终于缓缓起步。周清禾开得异常谨慎,面对地上的每一道标线都像面对人生岔路。二十分钟以后,车还没有绕完训练场第一圈。
高师傅安慰道:“第一次开得慢没关系,稳最重要。”
周清禾得到鼓励,信心增加。
她顺利通过直线与弯道,最后倒车入库时甚至一次便调整到位。
车停稳后,她略带得意地回头:“看见没有?这就叫天赋。”
话音刚落,车辆轻轻一震。
右后轮压倒了最后一个软质路锥。
周叙望向窗外:“一名无辜群众牺牲了。”
轮到周叙时,情况完全相反。
他对车辆有着远超实际能力的自信,刚熟悉方向便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一切。
训练车驶过第一段直线后,他便试探着问:“高师傅,能不能稍微快一点?”
“不行。”
“就一点。”
“不行。”
“这里不是封闭道路吗?”
“所以你才有机会坐在驾驶座上,不代表你能把它当赛车场。”
周叙嘴上答应,进入绕桩区后仍旧打方向过快。
车身骤然偏移,后排立刻响起一片惊叫。
高师傅的右脚已经悬在副制动踏板上,却没有立刻重踩——车辆正在转向,仓促制动反而可能令姿态更不稳定。
他先厉声要求周叙回正方向、减速,确认车辆趋于平稳后才用副踏板将车停下。
车内安静了整整三秒。
周清禾从后排探过头:“你是想带着全家提前团聚吗?”
顾念脸色微白,却仍说道:“他刚才应该不是故意的。”
“你替他说话以前,先把车门把手松开。”
顾念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把扶手握得指节发白,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高师傅抹了一把额头:“年轻人喜欢速度很正常,但方向盘不会因为你年轻就原谅你。再抢一次方向,今天的训练立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