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你最好明白。”她伸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力道不重,“话虽然这么说,但顾念是个好姑娘。你要是只顾着自己高兴,让她为难,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周叙揉着额头:“刚才还怕她把我抢走,现在又替她教训我。”
“这两件事不冲突。”
房间里静了一会儿。周清禾静静的靠在周叙身上,仍没有起身。周叙看出她还有话,便也没催。
“你受伤住院那阵子,”她忽然说,“我每次进病房,都先看你是不是醒着。后来你出院了,我还是习惯听见你回家的声音才放心。今天你只是在我前面走远了几步,我就又有点……不适应。”
她说得很轻,像怕周叙听见,又怕他听不见。
周叙心里一软,却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拍胸口答应永远听姐姐的话。
“姐,你担心我,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会因为顾念来了,就把你留在后面。你在我心里会一直是最重要的人。”
“又是这个话,你心里最重要的“最”有几个?”
“十个以内?”
“去死吧你。”
“姐,我不能永远让你安排我怎么做,但我会永远陪着你。”
周清禾有些动摇,抬头看着他:“你现在讲道理越来越像妈了。”
“那你听不听?”
“听一半。”她起身穿好衣服,“另一半……等我也遇到心动的人再说。”
“姐……你……”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姐姐的品味很高的,没那么容易找到。我和你只是……便宜你个小混蛋了。”
她起身走到门边,忽然又回头,神情有些落寞:“还有,大学前不许谈恋爱那句,是我以前说着玩的。你不用拿它躲着我。不过如果你选了顾念,记得告诉我。”
周叙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周清禾拉开门,悄悄回了卧室。
周清禾离开后,周叙关了灯。
姐姐的话仍留在他心里,让他有点说不出的难受。
他想起今天自己几次急着甩开她,也想起顾念在河边笑着替他们解围的样子。
两个人都没有做错什么,他却没办法让她们都高兴。
或许错的只是自己,他从未认为自己是渣男,但现实却是,从某个角度上,他不光是渣男,或许更是一个人渣。
他舍不得姐姐或顾念,不愿意放弃其中任何一个,那不是肉欲,而是真实的感情。
周叙拉起被子捂着头,“啊……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周叙安慰自己,如果是封建时代,男人三妻四妾啥的,如果是欧洲中世纪,近亲结婚啥的。
但不用理会,渣男总有安慰自己的言语。
最终,这个问题还没想出答案,疲惫先一步压了下来。周叙睡着时,周清禾房里的灯也熄了。
第二天没有上课,也没有训练。
周叙醒来已近十点,家里安静得像把前一天的热闹全还了回去。
他路过姐姐房间,发现姐姐也还在睡觉,而爸爸妈妈都不在家。
他洗漱完走进厨房,发现沈知岚给他留的早饭盖在锅里,旁边压着张纸条:热透了再吃,别空腹喝冰水。
他刚把锅盖掀开,手机便接连响了好几声。
那个暑假里建立的“实习训练互助群”,开学后已经冷清许多。
大家在学校不用手机,回家又各有功课,上一条消息还是陈乐天三天前发的数学求救;顾念给了思路,他回了一句“我先试试”,至今没有报出结果。
今天陈乐天却像要把欠下的消息一次发完。
【陈乐天:重磅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