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潘达维这么疯?为了三个女奴赌命?他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啊。”
“是啊,他可是潘家大少爷,怎么敢这么玩?”
“这三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为了她们有人启动生死决,连潘达维都要为她们玩俄罗斯轮盘。”
“你们傻啊,潘达维只是说要玩俄罗斯轮盘,要求死神会那个胖子亲自上,可他没说自己上场啊。”
拍卖台上,小胖子听到“俄罗斯轮盘”四个字时,脸上那副轻松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他搔了搔后脑勺,努力维持着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干笑了两声:“潘少,玩这么大啊?赌命……我这辈子还没把自己的命放上桌赌过呢。”
潘达维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腹部,语气带着一种掌握了节奏的从容:“你提的『生死决』,现在后悔了?”
“不是后悔,”小胖子挠了挠后脑勺,“就是觉得我这颗脑袋也就值三顿饭的钱,您这身份跟我赌,那不是亏了吗?”
潘达维嗤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放心。我这条命比你金贵得多,我不会亲自上场跟你玩这种小游戏。”
他朝身后偏了偏头:“威森。”
另一名保镖无声地走上前来,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立领夹克,面容削瘦,颧骨高耸,手指修长且骨节分明。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目光稳定得像一潭不起波纹的死水,没有情绪波动,没有任何多余的微小表情。
潘达维朝那名部下抬了抬下巴:“他的名字也叫史密斯·威森,他跟你赌。”
秦冰的脸色当场变了,她怒视着潘达维,语气里压不住怒意:“这不公平!你要求死……你要求王鸣人亲自上场赌命,你自己却不上场让部下上,哪有这样赌的?”
潘达维稳稳地靠着椅背,目光甚至没有朝秦冰的方向投过去,而是直视着小胖子,语气慢悠悠的,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生死决』的规矩,是由资金占优方决定赌局形式——如果王先生事先不知道这一条,现在可以补补课了。所以,你到底敢不敢赌?”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怒气冲冲的秦冰,目光从她俏丽的脸蛋下移到高耸丰满的胸部,再一路下移到修长的美腿,然后又落到站在椅子后面的危月燕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要是害怕的话,你们也可以认输——按照条款,今晚这场『生死决』到这里结束,你们那四百万归我,你的命我可以留着。不过——”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秦冰和危月燕的方向缓缓点了点:“这两位美女,今晚得跟我走。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危月燕没有看秦冰,也没有看小胖子,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把左轮手枪上,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这一局我们认输,进行第三局——”
潘达维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一说似的,哈哈大笑起来:“第三局?告诉你——第三局也是俄罗斯轮盘。要么你们现在直接认输,把美女和钱留下;要么就让你们的胖兄弟坐下来跟威森玩完这一局。没有第三条路。”
危月燕向前迈了半步,嘴唇微张,正准备说什么——
“我赌了。”
小胖子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一种像是决定今晚宵夜吃什么的随性。
他已经在那张椅子上坐下来了,正伸手调整了一下领带结的位置,甚至还顺手拿起桌上那杯一直没动过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秦冰猛然转头看向他,危月燕刚刚迈出的那半步停在原地,她的目光落在小胖子那副满不在乎的背影上,刚要开口,小胖子却抬手阻止,低声道:“燕子姐,相信我,我不会输的。”
“爽快!”潘达维大笑,“为了公平起见,你们可以对这把枪进行检验。”又看向玲子夫人,“五洲拍卖会也可以派人检查这把枪。”
玲子夫人笑着取过左轮手枪,仔细检查了一会,摇了摇头,说道:“没问题,就是把普通的史密斯威森M29手枪,没有做手脚。”
危月燕跟着上前取过手枪,从枪管、扳机、阻铁、左轮弹仓、击锤,每一处都仔细检查,最后她装回手枪,向小胖子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放心,这把枪没有做过手脚。”潘达维朝威森抬了抬下巴,“开始吧。”
威森拿起那把左轮手枪,在聚光灯下,他翻转打开弹仓给在场所有人看了——空的,六枚弹槽一览无余,只有其中一个装填了子弹,他手一抖,“咔嗒”一声扣合了弹仓。
“我说一下规则,每人只有一次机会拨动手枪的转轮。”他说着熟练地拨动转轮,转轮在他的拇指下发出流畅的金属摩擦音,快速旋转着、,等转动声停落,威森安静地将枪口抵上自己的右侧太阳穴,然后不带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咔哒。
空膛。
威森的面部表情完全没有产生任何波动,仿佛这个结果早在他预料之中。
他将手枪放回桌面中央,转轮朝上,用两根手指将枪身转了个方向,枪柄朝向小胖子那一侧。
“该你了。”
小胖子看着那把手枪,好一会儿没有伸手去拿。他舔了舔嘴唇,伸手摸了摸枪柄,又缩回来,像是触碰一块烧红的烫铁板。
潘达维看在眼里,嘴角的弧度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