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去,不管你事。”我已经杀红了眼,对着晓婷怒吼。
那时候,真的是太年轻,听不懂好话歹话,晓婷明明是在心痛我、保护我,我心里想的却是,明明我在维护你的清白,你还当众驳我的面子!
竟然脑抽的认为,晓婷的心没有向着我。
晓婷被我一吼,眼泪像两串断线的珍珠挂在脸上,我顾不上晓婷,猛的一灌酒,艰难的吞咽,这一口却怎么也咽不下去,忍不住一声咳嗽,朝桌下喷出嘴里包着的酒,然后人瘫坐在座位上,胃里一涌一涌的难受,还强撑着和对面两个傻逼对线:“给我…喝…完,喝!”晓婷见状,拿起我桌上的手机走了出去。
“为啥…为啥要喝?你吐了,你晓…晓不晓得?!”
“我是咳嗽,再…再来!”
……
没等到两个傻逼认怂,等来了老爸和老妈,其实我早就意识到1V3酒量拼不过,全是在硬撑找场子,一见老爸和老妈到来,知道台阶来了,瞬间精神也来了。
“晚晚,我们回家了。”老妈在我旁边说。
“不不不,我要把他们喝服。来,喝啊!”我硬装着硬气的说。后来,听晓婷说,我爸拳头都攥青了,眼神像要把我杀了。
对面两个傻逼,见我父母来了,也消停下来,我也趁机下个台阶。
在老妈的劝解下装着不服气的离开酒桌,一路上老妈照顾着我,老爸开着车,怒气冲冲的样子。
一到家,忍了一晚的老爸就爆发了:“喝不得酒就不要喝,喝点猫尿就不得了了,你看你那个样子,哪像个学生?”
我也怒了,心头想,你喝醉了,我尽心尽力伺候你,给你洗脸、倒水、端盆,我喝多了,你就骂我,我也马上读大学了,我也要脸啊!
于是此生第一次硬顶老爸:“你…你凭啥子说我?你喝多了,都是…都是妈给收拾的,你…你不说你自己啊?!”
老妈惊讶的望着我,连忙两边劝解:
“晚晚,别说了,你爸也是为你好。”
“行了行了,儿子刚高考完,放松一下也正常,都赶紧休息了,邻居听到不像话。”
老爸的脸从铁青变成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着我:“你…你小子还敢顶嘴了你?”
酒醉人清醒。
我也知道我顶撞老爸,其实是没有道理的,连忙甩开老妈的搀扶,强忍着头晕,用尽自己力气和清醒,晃晃颠颠冲回房间,扑倒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的,呜呜呜的哭了起来,整个人充满莫名的委屈感。
也许是对同学的阴阳怪气,也许是对晓婷的不理解,也许是对老爸的怒斥,更多的,也许是高中三年,来自老妈那里的无力感……
跟着,老妈来到我的房间,像我之前伺候她一样,给我洗了脸、倒了水,在床头放了半盆水,我的情绪也稍微稳定了一些。
接着,老妈坐在床沿边,温柔的递来一支葡萄糖口服液:“晚晚,来,喝支葡萄糖~”
“妈~”我喊了一声,再也绷不住了,躺在床上,抱着老妈的腰,头埋在老妈的大腿和屁股交接处,痛哭起来,像是要把三年来,委屈的相思泪哭干、哭尽。
三年了,我朝思暮想的老妈,你明白我在哭什么吗?
“好了,好了,晚晚,别哭了。睡一觉就好了。”老妈拍着我的背说。
喝麻了的我,自然没有多余的感官,什么丰腰的Q弹,大腿的丝滑,熟女的体香,感觉不到太多,只没道理的觉得,此时此刻,老妈是我最后的依靠和温柔。
“妈,别走。”我边哭边喃喃的说。
“嗯,妈在呢,妈不走~”老妈继续温柔的说。
我头晕目眩的抱着老妈,像回到自己牙牙学语的蒙昧的婴幼儿时代,从母体获得最原始、最本能的安全感。
就在老妈的拍打和宽慰下,我心情渐渐平复,突然胃里翻涌得厉害,酒劲彻底上来了,我捂着嘴想去卫生间吐,但胃里的酒不答应,一股一股向外涌,老妈见状,连忙抬起盆,我实在忍不住,手撑在床沿,对着盆就是一阵翻江倒海,吐完,又噎着咳嗽,像是要把苦胆都吐出来一样。
老妈着急的喊老爸,儿子吐了。
却不见老爸回应,我虽然昏沉沉,脑子也变笨,但也清楚倔强的老爸,是肯定不会来关心我的。
到最后,胃里什么都吐不出来,人就对着盆干呕着,胃里痉挛着难受,口中泛着苦味,口水、鼻涕、呕吐物涂满一脸。
吐完躺回枕头,老妈开始忙碌起来,给我洗了脸,又打了一盆水放我床头边,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心里万般的内疚和自责,心想自己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老妈来伺候,说不出的难受,又开始哇哇哇的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