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遥猜到是谁,冲他摆摆手,对着前面的司机,“师傅,走吧。”
姚遥来到了公司楼下,本来想去自己的办公室里猫一晚的,可结果写字楼入口的大门已经关了。
看来,今晚要露宿街头了。
她叹了口气,将目光落在对面那家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门店上。
实在不行,后半夜的时候可以去那里猫一会儿。
她走到写字楼后面的长椅上坐着发呆,不觉间就想起了小时候,母亲去世前的某一个晚上,她带着姚遥出来站在湖边吹风。
到现在姚遥依然清楚地记得单薄高瘦的母亲站在夜风里,被吹的发丝拂面,衣衫瑟瑟而动的模样。
她站在风里一遍一遍哼唱一首老歌——
“早知道是这样
如梦一场
我才不会把爱都放在同一个地方
我能原谅
你的荒唐
荒唐的是我没有办法遗忘……”
那一晚,她无比伤感地对姚遥说,如果有一天,那个曾经说过会爱你一辈子的男人不再爱你,就一定不要委曲求全,去过自己喜欢的生活,永远不要被那些自我感动的情感所拖累。
一阵夜风吹过,姚遥缩了缩身子,禁不住哼唱起自己前阵子一直单曲循环的一首歌——
“我希望许过的愿望一路生花
护送那时的梦抵挡过风沙
指尖的樱花如诗写谁的韶华
疯狂的热爱夹带着文雅
我希望许过的愿望一路生花
将那雨中的人藏在屋檐下
岁月在冲刷逆流沧桑的喧哗
安静的夜晚你在想谁吗”
她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唱了一会儿,莫名就觉得心情好了一些。
她从长椅上站起来,理了理裙子上的褶皱,朝着麦当劳的门店走,一阵歌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海上的晚霞像年少的画
铺在天空等海鸥衔走它
遥远的帆任风浪拍打
为梦再痛也不会害怕……”
这不是她的声音吗?
姚遥蓦然转头循着那声音看过去,在她刚才坐过的长椅旁边的另外一张椅子上,沈砚青交叠着双腿一派休闲地坐在那里。
一条手臂搭着长椅的靠背,另一只手中把玩的手机里,正播放着她刚才唱歌的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