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回到这里,他自然不会再让刘大富得逞。
“砰!”
林陌阳用尽全力撞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寒风裹着雪粒子呼啸而入。
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刘队长!救命啊!”他跌跌撞撞冲进去,故意带着哭腔,“我小娘……小娘她快不行了!”
现在的他,面对刘大富,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泥腿子。
想报仇,还得要等自己足够强大。
刘大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个趔趄,差点从**滚下来。
脸色涨红盯着林陌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肥猫:“你个死瘸子!三更半夜的你嚎个鬼啊?”
林陌阳装作没看见他杀人的眼神,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外拽:“队长!我娘抽过去了!您是干部,得管管啊!”
沈幼薇见状,趁机从**跳下来,跑到林陌阳身后。
“站住!”刘大富怒吼一声,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林陌阳立刻转身,故意用身子挡住沈幼薇:“对了!沈知青不是会些医术吗?快跟我去看看我娘!”
沈幼薇愣了一秒,随即会意:“对、对!救人要紧!”
刘大富的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黑。
显然,他在权衡。
是继续强迫沈幼薇,还是放她走?
要是闹大了,对他这个生产队长也没好处。
“滚!都给我滚!”
最终,他抓起炕上的搪瓷缸子狠狠砸在地上,热水溅了林陌阳一裤腿。
从今往后,与这个死瘸子不共戴天!
林陌阳拉着沈幼薇头也不回,一瘸一拐地走出百来米,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两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林、林同志……”沈幼薇的声音在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谢谢你……”
林陌阳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你妹妹……还好吗?”他轻声问。
沈幼薇点点头,眼泪终于落下来,在冻得通红的脸颊上结成细小的冰晶:“在牛棚里发着高烧,队里不给药……”
“别怕。”林陌阳脱下自己的破碎的棉袄披在她肩上,“我妹妹也病了,咱们去卫生所拿药。”
说完,他就带着她冒着风雪朝卫生所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