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凌风笑道:“姑娘肯来草舍,在下荣幸之至呢,却不知这早晚前来有何见教?”
铁菁瑶面上又是一红,适意地在园中草地上踩了几步,笑道:“见教呢,倒是没有。本姑娘路过此处,顺便来讨杯茶吃不成么?莫非舍不得?啧啧啧,真真一个啬皮!”便伸葱指在腮上作状刮了一下。
云凌风见她仍是一副娇蛮模样,美艳若花,只觉一阵神魂颠倒,笑道:“怎舍不得?姑娘便要吃一千杯茶也成。”便令一名家人前去命茶房上茶。
铁菁瑶做个鬼脸,笑道:“你家的牛才吃一千杯茶!”
云石度却道:“铁姑娘要吃茶,却为何不至大门通报?又为何两番装鬼惊忧宅子?姑娘也太淘气了!”
铁菁瑶怔了一下,怒道:“装鬼?两回?胡说八道!方才我本想逗逗乐子,才在府里转转,你倒把本姑娘当鬼了?!这狗窝又是甚么好所在,本姑娘要两番扮鬼?”
唐三道:“还抵赖么?这大半夜的装神弄鬼,一个丫头都吓出痰气,险些送了性命!这玩笑开得太过火罢?”
铁菁瑶愈发气恼,一时说不出话来,半天才怒道:“你们……沾边赖!”望云凌风一眼,一顿足,嗔道:“这石头脸……勿悔勿悔,哼!”说罢纵身飞起,便御风飞行术向院外而去。
云凌风忙喊道:“姑娘慢走!”却见铁菁瑶早消失在夜色中,便觉心下怅然若失,责云石度与唐三道:“你两个也太性急了,铁姑娘虽顽皮些,大节上却有分寸呢。”
唐三道:“怎不是她?除她之外,谁有那等武功潜进府来捣乱?”
云石度笑道:“这丫头模样倒出挑儿,只太胡闹任性了,方才这一会儿工夫,又给几个家人剃了阴阳头呢。”
云凌风笑道:“罢了。到前面安抚安抚家人,令巡更守夜的当心些也就是了。明日给剃了头的家人各发十两银子。早些去歇着罢。”又对萧世中道:“萧叔眼睛不好,晚间便不必出来巡夜了。”
萧世中笑道:“少主有所不知,凡是瞎子白天虽吃亏,到晚上黑灯瞎火时,可较常人便宜得多呢。”
云凌风一笑,却见一家人端茶而来,道:“客人走了,将茶送里面放下罢。”家人刚要进庐屋,云石度道:“慢!”便从怀中取出银匙,在茶中验了,见无异样,才摆手令端进。虽说云凌风已重开门户,云石度却因仇家未灭,遂不敢大意,仍照从前老规矩,一餐一饭均仔细验过,才肯给云凌风用。
云凌风笑道:“石叔也太小心了,现下府中都是自己家人,都靠得住的。”
云石度笑道:“小心没过逾的。”便与唐、萧二人往前面去了。
次日一早,云石度照例至后花园问安,却见云凌风卧在**,面色颇为苍白,似精神不振。这却是前所未有之事,云凌风内功极深,平时总神采飞扬,精神百倍,即便几宿不睡也无妨,再乏再累只须打坐一两个时辰即可。云石度见状不免担心,问道:“少主脸色不好呢,可是病了?要不要喊郎中来?”
云凌风双眉紧皱,随又一笑,道:“没甚么,练功太急罢了。”
云石度道:“少主可千万当心了,老王爷曾说霸王功太过刚烈,练时须极加小心,一旦出偏可了不得。”
正说间,却见萧世中铁青着脸走进庐来,将门掩上,道:“瞎子今日算是真正瞎了眼!他奶奶的!”便啪地在脸上重重一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