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已经长得腿长肩宽,比丈夫都高出一大截,一只胳膊就能把自己轻松抱起。
忽而,她仿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泳池消毒水气息。
心猿意马间,一声呼喊响起。
“妈,去拍片子,我推你。”
星野推着她拍好X光,找到外科门诊候着。她右脚不敢着地,这会儿脚踝似乎微微肿起,星野见状,心下颇为焦急。
片子很快传到诊室。
接诊医生姓周,名叫周叙,三十三四岁的样子。白大褂扣得整齐,里面是一件浅灰色衬衫。眉宇间透着精明干练,神色又有些不容置疑。
周叙将片子逐一放大,细细查看了片刻。
“没有骨折。”
周叙转过椅子,询问受伤经过。星野把前因后果仔细说了一遍。
周叙看向温梨右脚:“骨头没事,需要再检查一下周围软组织,我先触诊,有必要的话再进一步查。”
他一边戴医用手套,一边让温梨试着活动脚踝,她疼得直吸气。
周叙戴好手套,指着临时检查床说:“袜子要脱掉。坐在床沿上,伤腿别着地,悬空。”
温梨转头看向儿子:“星野,你去外面等我。”
星野应道:“好的,我就在门口,有事叫我。”说完带上门出去了。
温梨拉起半边帘子,心下有些为难。
穿着连裤袜,真不方便。
但是进了医院由不得自己,只能硬着头皮褪下连裤袜,团成一团捏在手心。
医生倒是目不斜视,她只觉得自己羞臊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蹲下身,一手托住她的伤腿,另一只手轻轻按触她脚踝附近,检查她的跟腱、韧带和周围组织。
温梨觉得他的手指稳定而冰凉,在自己脚面、脚跟、脚踝处点点按按,每次点中皮肤,竟然都有一种被点中穴道般的麻痒,甚至盖过了伤处的胀痛。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仿佛卖鞋小哥的目光在灼烧;但又很陌生,那手指是冰的,像北方晶莹的冰棱。
她忽然紧张得小腿肌肉都收缩起来,五颗圆嘟嘟的脚趾也蜷缩起来。
每一下触碰都像过电一样。
她非常不安,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有一种仿佛被掏空、想要吞下些什么的空虚感?
周叙低声说:“你别那么紧张,放松。一直绷着,对扭伤不利。”说着轻轻抚摸、揉捏她的脚面,想帮她放松下来。
温梨只觉得干燥冷冽的手掌滑过皮肤,带起一阵说不出的酥麻。脑海里,苏晚被男人舔舐秀足的画面又乍现出来。她愈加紧张了。
周叙只道是有的人脚部天生怕痒,无奈地摇摇头。该查的都查了,只是普通扭伤,没有大碍。他站起身来。
回到电脑前,他一边敲打着诊断报告,一边说:“轻度拉伤,没有大问题。24小时内冰敷,48小时后每天可以热敷,帮助消肿。少活动,少走路。”周叙又望了一眼她的高跟鞋:“高跟鞋就别穿了。”
温梨仍坐在诊床边。
一只脚光着,手里还攥着脱下的裤袜,不知道该穿还是不穿。
周叙照例给她开药、写医嘱。
一双手噼噼啪啪地敲打着键盘,灵活又稳定。
这是一双外科医生特有的大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短而光滑。
温梨有些不快,她觉得这也看得太快了些,点点按按就算检查了,难道不是有些潦草?
她踌躇着,是不是应该再把伤情问得更细一些。
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走,脚也不知道往哪儿搁,更不知道该往何处放的,是那颗咚咚跳个不停的心。
医生做完手里的工作,照例应该看下一个病人了。他抬头见温梨依然坐着,向她投去询问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