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安静下来。
半分钟后,温梨先忍不住:
“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不发,我就不问。”
她看着这句话,忽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过了一会儿,她只发了一句:
“这些话不要告诉别人。”
“不会。”
“以后也别拿出来说。”
“好。”
温梨下决心把手机关了。
黑暗重新把那间屋子填满。
她躺在那里,睁着眼睛。
两腿间已经湿了一片。
她翻了个身,把手臂压在身下,窸窸窣窣地轻轻动着。
脚踝上那袋冰已经化成了水,从一个角渗出来,沿着床单洇开一小块。
身上的热一寸也没有退。
第二天醒来,温梨的脚踝果然比昨晚肿了一些,但疼痛已经轻了。陆则言替她向学院请了假,临走前做好早餐,又把午饭装进保鲜盒放进冰箱。
“中午热一下就行。别逞强,少下地。”
温梨靠在卧室门边,看着他换鞋。
“知道了。”
陆则言抬头看她:“手机放身边,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说完便走了。
门锁轻轻扣上,屋里只剩下温梨一个人。
她回到床上,拿起手机。昨晚的对话还在,周叙没有再发新的消息。温梨没有删,也没有继续说话。
周一整天,手机安安静静。
周二,脚踝的肿消下去大半。
她已经可以踩着拖鞋慢慢走动,只在转动脚腕时还有一点牵扯感。
医生说得没有错。
她恢复得很好,根本没有复诊的必要。
周叙依然没有联系她。
温梨总会无意识地点开那个灰蓝色头像。每次进去,对话都停在同一个地方。周叙再没说话,也没有给她一个可以顺势接话的由头。
晚上,陆则言回来得早。他半蹲在她面前,替她重新看了看脚踝。
“明天应该能正常走了。”
“差不多。”
“再休息一天,别急着去学校。”
温梨看着丈夫低垂的眉眼,忽然很想把那张名片和手机里的对话都告诉他。
陆则言替她放下裤脚,抬头问:
“怎么了?”
“没什么。”